雏莓

☞CR7
☞spider-man/deadpool♡贱虫


☆为朔间零献上一切☆

【推荐】b站上关于票哥的视频

四度:

这可是我。


翻遍了整个b站找到的OTZ


喜欢的GN们可以留着慢慢看哦,有两个部分,一个是个人的,一个是cp向的。


 


【个人向】


(锦集太多了我就不贴了。毕竟票哥这进球效率,一个月就可以出一个锦集)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095576/


         五台良心作,讲了很多7号的故事,也包括票哥。大家可以看,很感 动。


 



 


 


 


 


 


 


 


【cp向】(大部分是卡配罗和罗戴厄,这算是票哥最火的cp了吧,而且都还是些大大全都剪得超级棒)



  • 【双罗】Sexy Back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2303096/


           舔肉专用。必须看,太羞耻了/// ///满屏的肌肉舔舔舔。


 



 


 


然后推几个别的。


【PWP】Buffon x Cristiano

黑猫队长:

hii大家.....之前因为一段时间有爬墙,这个号成了坑....


昨天刚找回密码(太久不上真的忘了..)


随便写了一个奇怪的CP(Buffon和三岁emmmmm叫什么CP名完全不知道),也是车,没什么奇怪的避雷点吧,硬要说的话有一点强制??


就是感觉Buffon这种每次都被三岁亲手断送欧冠的感觉很奇妙…加上守门员身高体型差(还有手!!!)真的很棒,不开车可惜了(


七千多字写了一上午,真的太久不开车手生,感觉很多次都要开进沟里去(车速过于缓慢请不要向交警检举我)


https://wx4.sinaimg.cn/mw690/9e705d53ly1fqd9qs0i3tj20c36ddalg.jpg

闭嗝衩衩:

rr贱x荷兰虫的小故事

前3p是2
后3p是去年画的1
可能会画3

终于更新了我这个坑王
我不知道lof怎么复制可以点的链接上来,于是一起发好了

1个简单粗暴的lof手机排版教程

爱君笔底有烟霞:

想必很多写手一提到lof客户端排版都有白眼翻到天灵盖的冲动


无论你敲了多少个回车键,最终还是只显示一个空行


开电脑就为了加粗个标题


链接只能干巴巴地贴一个网址


等等等等。


lof客户端没有编辑器,但是我们可以手动呀。


我们的目标是,手机能做到的,绝不用电脑来解决。


先上效果图:





(八百人尖叫鼓掌音效.mp3




在html语言里,<>这个符号就代表一个功能键,比如<b>的功能是加粗。


用法就是:<b>把你要加粗的文字放到这个标签里来</b>


你可能要问了,为什么结尾处有个</b>呢?


这是作为这个语句的完结,就像双引号要打完整一样。


只有框在这个完整标签里的文字,才会有这个效果。


也就是说,你用 <b>第一章</b> 加粗完章节标题后,可以随意地在后面输入文字,就像我现在干的这样。




如果实在看不懂,请点这里看视频教程




以下是每个功能的格式,复制后替换文字部分就可以了。




加粗:<b>输入你要加粗的文字</b>


引用: <blockquote>输入你要引用的文字段落</blockquote> 


下划线:<u>输入你要打下划线的文字</u>


删除线:<strike>输入你要打删除线的文字</strike>


圆点标题:


<ul>


<li>输入第一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二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n个小标题</li>


</ul>




数字标题:


<ol>


<li>输入第一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二个小标题</li>


<li>输入第n个小标题</li>


</ol>




插入链接:<a href="http://www.baidu.com" target="_blank">输入你要显示的文字</a>


(注:第一个引号中的网址替换成你需要的网址,我这里用的是百度)




最后,如果想插入空行怎么办?


在你任何想要空行的地方直接输入:<br>


大段大段的空行:<br><br><br><br><br>




补充一个大家最关心的艾特功能及常见问题

《Meteorite/陨星》 贱虫生子 01-07

年黏:

--Meteorite--


--Spideypool--


 


 


01.


 


  Mary拢紧浴袍,从楼上跑下来,按开玄关的灯,踮起脚往外浅望一眼,便替站在外面的人打开了门。屋外的灯从鹅毛大雪中打出光路,只见屋外的路已经积起了一层薄绒。Peter拎着手里的包,头上落满了雪,渐融的正在打湿并凝结他的头发。


  Peter的外套拉链拉到了下巴以下,而他的嘴唇都被冻得微紫,Mary赶紧让打抖的Peter进屋里去,让他坐到沙发上,拿来了毛巾之类的东西,坐在Peter旁边的沙发上,然而她还没开口,Peter就先道:“能借我一下你家的急救箱吗……”


  Mary替他拿来了急救箱,将里面的工具一一拿出来摊开,一挑眉问Peter道:“发生什么了?这么晚来这里……明明你家也不远。”


  把手上的包放到了地毯上,Peter苦笑一下,拉开他的外套,里面只是一件薄薄的紧身衣贴合在他身上,然而Mary看清Peter衣服下的惨状,捂住了嘴噢了一声,二话不说拿起镊子打开酒精瓶子,准备替Peter消毒。


  “我想借你的浴室用一下……我要是现在回去,Aunt May会发现我受伤的。谢谢,我只要消毒一下左手就好了,东西给我吧。”Peter接过了Mary手里的消毒用品,Mary环臂表情严峻地看着Peter:“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今天也没听到哪里发生了重大的事件,今天连抢银行的都没有。”


  Peter活动了一下他的肩膀,略微思索之后,他道:“今天碰上了一个喜欢用蝴蝶刀的家伙,我就被割了好几道口子。就这样,唰唰唰地,然后我就这样了。”他自带音效,拿镊子当刀来使,迅速地来回比划了几道,点点头表示好像那刀法就这么快一样。


  “服了你了,去洗澡吧,洗完澡下来上药……等等,我的老天,你的左手给我看看。”Mary打了个哈欠,结果余光瞥见Peter闲着的左手上满手心都是血。


  Peter拿棉球蘸了酒精,犹豫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气,然后边嘶嘶地发疼边拿棉球抹去他掌心的血迹,被冷风吹过后,血液干涸在掌纹上,裂开的伤口旁。那是一道横贯掌中的裂口,像是被刀子插进去了分毫然后狠狠拉出来。


  没办法,下雪的纽约,夜里的天台,他几乎要冷得胃痛,事实上他确实也胃痛了,他的蜘蛛感应响了一下午,但正如Mary所说,今日的纽约极其太平,毫无蜘蛛感应被触动的理由。英雄是不会因为天气太冷就穿着大衣套紧身衣制裁坏蛋们的,直到他快要回家时和那个用蝴蝶刀的家伙玩起追击游戏。风如刀使他的动作僵硬——这是他前几年都没有发生过的情况,而且他几乎被扰得心生不宁,但眼前只是一个小角色,是一个他早就耳闻的惯偷。


  结果他引以为傲的敏捷就像被魔法攻击了一般冻住了不少,硬生生挨了这几刀。身上有密布的小口子,这些他洗个澡出来,再拿衣服捂一捂,很快就会因自己的自愈能力而愈合,只是左手这个口子比较深,可能还需要一两天吧。


  Mary将毛巾丢到他头上,Peter凝视着自己的掌心,Mary道:“你又发呆了,回回神!还需要什么帮忙吗?我等会儿要锁门睡觉了,你可以从窗户走。”Mary指了指厨房的窗户。


  Peter比了个OK的手势,想起了什么,然后道:“你的胃药呢?”


  Mary指了指箱子,示意他胃药也在里面。Peter在拿绷带的时候发现了胃药,当即倒出一颗干咽了下去。


  面对Mary疑惑的眼光,Peter挠挠头:“兴许是我吃多了。”


  Peter这态度还算比较坦诚,Mary心想,我就是这么好的人,大半夜的也是好人,所以现在都还没找到男朋友……真是一个悲伤的现实。Peter显然在这方面成功多了,据她所知和所猜测,Peter和一个同样穿着紧身衣的家伙几乎是形影不离地共处了一年多,她和Peter早就是朋友,但那个紧身衣家伙总是挑她不在的时候和Peter凑一块儿。她就……祝福Peter咯?找到真爱可是件值得庆祝和鼓励的事情。


  只是那个人好像很久没出现了,从纽约真正入冬时开始。


 


 


 


  水蒸汽可以将伤口都模糊,闭上眼就可以看不见现实,只需呼吸就可以搁置死亡的恐惧,情绪过渡直至平稳之后,一切都需要被放下。


  热水驱散寒冷的同时解除痛苦的麻木,水流从Peter头顶对分的发线中流过,Peter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把进了眼睛的水压出来,他的左手伸出了水流,尽量不要碰水。单凭一只右手艰难地清洗身上的小伤口,起初还会冲出淡淡的血水,最后一切都会归回初始的澄澈。


 


 


  Hey,Spidey。你就当打个车从哥的葬礼前路过却一无所见,收音机里一定在放If this ain’t love,then what is?*噢,也千万别因为看见碾坏的披萨就想起哥的脸,哥现在正在和蛆虫搏斗。


 


 


  如果Wade在,他一定会这样安慰自己。但这本来就是矛盾的啊,Peter收到两把折断的黑刀的时候就陷入了无尽的矛盾漩涡里。


  他和复仇者联盟一起去某个组织的人工岛执行任务的时候真没想到会偶遇Wade,明明前一日只说去拉斯维加斯豪赌一场顺便干一个很easy的活,比如做掉一个中东的石油大亨之类的。但第二天他就在执行自己被分配到的任务时听见了Wade的声音,在走廊的那头边杀人边不间断地说话。


  最后那个岛被炸了,他和Wade只是在为了情报你得还是我得的事情小吵了两句,其实也不是吵,讲一讲它到谁手上更重要而已。可能就二十句交流吧,十五句都是Wade在说。最后Wade朝Peter做了个嘘的动作,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东西,然后他就转身跑到他的目的地去了。


  走之前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芯片、芯片、哥的另一笔收入来源,宝贝儿你先走,我的VIP们在召唤我。你知道的,我们这种服务类行业,连句说情话的时间都不留给我……”


  等到Peter和复仇者联盟众人赶到预先的停机位置上机时,他竟然眺望的视线里看见了Wade,那个人陷入苦战,腰上的枪不知去哪儿,只是用着他的刀在战斗。


  飞机起飞了。


  Peter恍惚间看见Wade朝他招手示意再见,随即,下一秒,整个岛就爆炸了,中心就是复仇者联盟刚刚离去,Wade仍在激战的地方,爆炸的连锁反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长,像是早就有数吨炸药绑在岛底,只要有了开始,几十秒内整个岛就被轰沉。


  就在那一瞬间,Peter的不安突然就炸开来了,弥漫四肢,经久不褪。


  当他在事情过去一周多,在某处偶遇Logan时,他问了问Logan关于Wade自愈情况的时,Logan跟他说,如果世界上能有什么杀死Wade的东西,那Wade都活不到二十一世纪。那个家伙应该尝遍了所有死法,但他不照样活蹦乱跳的吗。


  末了,Logan还补了一句:“他如果又是消失了,那一定是他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我觉得你这种纯情Boy应该离他远一点。”


  想到他收到的包裹,里面是折断了的,Wade的双刀,他不知道那一分钟该想什么,兴许只是个Wade的恶作剧?


  


 


  Peter想,Wade总会回来找他的吧,即使两个人只是很微妙的关系,在之前。


 


 


*:Adele的《He won't go》


 


 


 


02.


 


  什么叫坏运气,坐在某个公园喷泉前的Peter手里端着他的相机,颓然地吹着冷风。他今天本应该去抢拍政要出行的照片,跟那帮炮筒挤最佳摄影位置,但还没开始,他就突然惊觉自己的相机没电了。这简直是个职业错误,他都不知道怎么跟主编詹姆森交待。


  他昨天睡得太晚了,都没想起有要充电这茬事儿。


 


  这还得提起他上个星期碰到那个蝴蝶刀惯偷的事,昨天他回家的时候,抬头一看,竟然看见那个蝴蝶刀小子从自己家的屋顶跳到别人家的屋顶。Peter二话不说把包放在门口就要去追,结果那小子竟然转过身来朝他吹了个口哨,说,他只是来送个快递的。


  快递?Peter有点疑惑,然而那人远远地补充了一句,说完便溜了。


  “有人支付我了一大笔钱,让我将包裹转交给你!再见啦虚有其表的Spider-man!我要去别的城市搜刮财富了!”


  Peter实在是忍不住,现在拿人钱财为人消灾的家伙都这么嚣张了吗!?但他隐约有种预感,当他打开房子的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发现那个小偷当快递员也太敬业,竟然把东西就放到了他的桌上。


  说不出是期待还是紧张,他划开包裹,然而包裹里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黑箱子,材质很轻,但好像十分牢固。Peter想把它拿在手里掂量一下,但箱子里的东西却沉甸甸的,这让Peter心里也突然一沉。


  好在这个箱子好像被触发了什么装置,当Peter将它就摆在桌子上,盯着它发呆束手无策的时候,它自动开了。Peter几乎是瞬间扒开箱子,他的好奇心要爆炸了。


  然而里面不是奇怪的脑袋或是一份big gift,里面塞了满满当当的……纸。有空白而老旧的纸,也有纸叠纸墨印重合的纸,然而这些东西像是一堆资料,Peter忍不住将它们摊在地板上开始分类。


  当他分出一半后,以下的内容就让他愣了好一会儿。


  里面全是些很古早的合同书之类的,少数是带有照片的资料。但当他看清那些资料共有的一个名字时,他感觉满脑袋都是谜。


 


 


  Wade Wilson曾经当过雇佣兵,不是说他被改造之后,而是在他退役之后,他有入过很多个佣兵组织。即便他现在是一个自由散兵,处处树敌,但这些历史竟然都原封不动地保留,这些似乎都是原件,被收集到了一处,打包好以后,全部都寄到了他这儿来。


  这是个什么意思?


  最可恨的是这些资料的主人公还并不在。


  最后Peter只是将这些资料全部都整理好了,即使是废纸他也保留在箱底,然后他将所属不同组织的那些入会书之类的全部收好,里面不乏一些Wade早就完成的任务的报告。


 


 


  该死的,他真是……想念那个家伙。


  Peter猜这是Wade故意的,他其实并没有死吧,这种时不时就要凸显一下存在感的做法确实好像是Wade的风范,即使他现在不在。


  数数都过了两个多月,圣诞节都过去了,可是仍然是,不见踪影。


 


  Peter的手机响了起来,现在是早上十点,他今天的工作泡汤了,他原本准备再发一会儿呆就换上紧身衣在这座空旷的冬城里晃一晃,年后的大家都想在家里待着,其实他也想。


  “Peter,你现在在吗?”Mary的声音在那头被电流模糊,Peter道:“你指的是在哪儿?”


  “我面前。”


  Mary说完,Peter开始四处寻找,果然,不远处的Mary看见Peter注意到她了,便招招手。红发上扣着毛线帽,这让她看上去就像个青春的大学生。


  Peter把相机收进包里。“不工作了吗?”Mary拉着自己包包的带子也四望道。Peter道:“相机没电了!我应该会被詹姆森杀掉,他让我今天去蹲那个政客的一手照片的,听说大家都想看他身后是不是跟着某个议员的女儿。”


  Mary一副我服了你的样子看着Peter,然后她问出了她的问题。


  “我听说你这几天都没回家吃饭啊?”


  Peter的眼神明显移了一下,他开口回答问题,但显然不甚流利。“我这几天都在蹲晚上的新闻……实在是没办法回家了。”


  Mary道:“我今天碰到了Aunt May,她挺伤心的,因为你竟然爽了和她的约会。她和你约好晚上吃熏鸡,你却很晚才回家。”


  “这不像你,Peter。发生了什么?”


  Peter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睛盯着地板,其实已经很歉疚,Mary也看得出来,她叹了口气,拍拍Peter的肩膀。这一下子把Peter拍回神。他从包里掏出饼干,问Mary:“要吃吗?现烤的……我早上去买的,麦迪逊大道新开的一家店。”


  Mary翻了个白眼:“吃饼干?”


  见Mary不领情,Peter终于说出了他的实情。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找你借胃药的事儿吗?自从吃了那玩意儿,这几天我就没正常吃点啥,不要提熏鸡,我的味觉和嗅觉好像都坏了,我不光背叛了熏鸡,还背叛了牛扒。这几天我饿得都没感觉了,吃饼干不能解决什么问题……但我确实已经吃了两天饼干。”


  “或许你不适合吃药?”


  “看起来好像是的。我觉得我应该去医院看看。我这几天也不是胃痛,我的意思是,一个人几天没咋好好吃饭,胃痛是正常的。我可能是得肠炎了。”


  Mary突然也意识到了严重性,“反正你今天也抓拍不到什么东西,正好去医院看看吧。”Mary这样提议道。


  这下子换Peter翻白眼了。他道:“我不用去医院,我的自愈能力虽说达不到Wade那样,但至少我不会生病,除非你往我身上喷杀虫剂。”他甚至还在展示了一下前几天掌心那道深刻的伤口的愈合情况,基本已经看不出痕迹。


  Mary挑眉。“Wade?说起来,他去哪儿了?圣诞节都没回来。”


  Peter阻止了这个话题的继续进行,最后他决定请同样一天清闲的Mary去看场电影,然后得回家给Aunt May道歉。


 


 


  当他和Mary票都买好了,准备入场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又突然响起。平时并不会有那么多电话,Peter在掏出手机前还担心会不会是主编的电话,后来看见号码来自熟悉的复仇者联盟,他先让Mary进场,小跑出去接电话。


  给他电话的是Jarvis,Tony的人工智能,看来这应该是Tony交待的一句留言,他和Jarvis寒暄了两句后,Jarvis将Tony的录音转放了出来。


  “唔……Peter,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叫Deadpool的雇佣兵?我想你需要来总部一趟。有什么话就给Jarvis留言,我现在在洗澡。”


 


 


  一时间,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提Wade,Deadpool,那个家伙消失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多人找他,而且都是经过自己去联络他……我不知道啊,他现在是不是在拉斯维加斯左拥右抱赌场畅欢,或者躺在海底的废墟里,更或者他就躲在某个地方,等着一场偶遇。


  但他还得去总部,或许这一秒钟的挣扎会错失下一秒钟的重逢,虽然Peter自己心里都清楚,这可能性小得近乎湮灭。


  没有人会因为好事而急着找他的。


 


 


03.


 


  Peter告诉Mary他有事要先走时,他都不敢去看Mary的表情。电影刚好开始,大银幕的荧光打在空座位上,Mary拿着爆米花,其实只是笑着朝他招招手让他去吧。


  当他换上紧身衣站在建筑物顶时,他扯了扯面罩。“最好是比较重要的事情……阿嚏!”他一边心想不是吧还感冒了,一边在凛风中穿行。


  当他赶到总部的时候,正赶上Tony和Steve在谈些什么。Tony卸下战衣后穿得依然像个花花公子,Steve则是标准的制服套,他们的谈话内容大概是Tony一边开嘲讽一边邀请Steve脱下紧巴巴的“工作服”然后参加他晚上的Party。


  Peter略有尴尬,站在门口等他们谈话告一段落。当Tony和Steve话都说完之后,Peter才抬起手来呆呆地说一句:“嗨!”


  Tony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侧头看见Peter之后,他边调出光屏边走向Peter,Peter也迅速地闪进房里,不再站在门口当门神。Tony的那些高科技也是Peter的爱,只是他看着Tony已经有了偌大一个商业帝国,而他今天晚些就会被主编杀掉。


  悲从中来啊。


  “你看看……上次我们一起执行任务时,你见过这个东西么?”Tony用手指戳戳资料,将它翻了个面,正将光屏朝着Peter。


  Peter将图片拉大,那是一枚很大的芯片,牢牢锁在一片正在运行的控制系统里,它嵌在机器里,外面是半圆的透明罩扣覆在上。


  这个东西他当然记得。“这是什么?”Peter问道。


  “中枢大脑一样的东西。这玩意儿是除了首领之外的人工智能的一部分。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员调动都是这里直接下达指令。”


  Peter都不好意思告诉Tony,他上次看见这个芯片的时候,是Wade一边聒噪地嫌弃脚旁昏迷的人一身海腥味一边调侃他然后一边掀开了玻璃罩,小心翼翼地以二指将它夹了出来。不过这个好像要比他亲眼看见的那个更大一些。


  Tony道:“嗯,从你的反应来看,你应该对这个有印象的……因为我们收到了它的‘一部分’,图上这枚是基地里最重要的,放在首领的操作室里。我们收到了它散落在基地里的代理芯片。”


  Peter摊手:“我确实见过,但我不知道这对咱们有用……”


  “这个芯片寄来的时候已经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残损,我们需要一块更新的。没错,来件人就是Deadpool。”


 


  Peter觉得信息量太大他要消化一下。他应该先回复Tony关于芯片的事,还是追问芯片的作用,抑或是……问一问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寄来的,是亲手寄的吗,你们谁他妈的见过那个红黑紧身衣比所有人表情都要嘲讽嘴巴比谁都讨厌的Deadpool?


  Peter心想算了,开口说了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就是你找我来的意思?我先申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Deadpool了,当然,短信、电话,一样都没有。如果是让我去找人……我无能为力……”


  坐在椅子上一直沉默的Steve也站起来走到了Peter身边,拍了拍他肩膀,Peter感觉自己都颤了一下。“我们谁都找不到他,事实上,这枚芯片对我们很重要,我们抓了基地首领之后才得知芯片不在他手上。”Steve的眉心微皱,失策意味着浪费,他们上次的任务完成的相当不漂亮。


  Peter脑袋里飞速运转着Wade那天与他的互动细节,他的确是取另一块芯片了,但谁知道是不是主机的那枚。“你们怎么知道他会有?”Peter搔了搔下巴,他隐约觉得他还能挖掘出更多东西。


  Tony和Steve对视一眼,Tony挠了挠后脑勺,他其实不怕说些什么,只是觉得面前这个穿着红蓝紧身衣的小子实在是还非常年轻,不完整的真相与虚假对他而言是没有什么差别的,想象力发散,如果还有爱情的话简直就是可怕。


  真相与虚假没有谁比当事人更明辨,因为一切又不是发生在他们身上。


  “我们得到了现在雇佣兵网络里非常流行的一个消息,这与Deadpool有关——他是公敌你知道的。虽说都是雇佣兵,钱是道义,但那家伙实在太烦人了,每一次出手几乎都能断了别人的生意。大家现在最津津乐道的事情就是……”


  Peter屏住呼吸,Tony也耸耸肩,这种事情他说出口从不带犹豫。


 


  “Deadpool终于死了。”


 


  这怎么可能呢?这是Peter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他觉得有点好笑,或许和Deadpool交锋过的雇佣兵都死了,所以没人告诉这帮可怜虫为什么那家伙把死亡当渴求同时也当做自己生命里最大的一个笑话。


  Peter突然觉得自己站得有点累,好像Tony他们要问的也问完了,他说不定现在回去还能和Mary看下半场电影。但当他想转身离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双足像是死死地黏在了地上。嘿,争气点好吗,现在不是闹灵魂肉体分裂的时候。


  Tony拍了拍没来得及回话的Peter。“当然,这只是他们的传言。从雇佣兵的岛上传来的大部分都是酒鬼谈资,他们抽大麻抽高了连曼哈顿都想炸掉。”


  “这不是谈资还是什么……你们见过的,Deadpool那家伙简直是个疯子!他可能现在正在被谁教训吧,但他要是被谁以任何方式干掉,很抱歉,我们应该去把干掉他的那个人招安,这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们见过Peter的口是心非吗,技巧拙劣得在场两个大男人一眼就看了出来,因为他平时话痨时根本不是这种语气,那种微妙的丧气感和故作不在意的语气。


  “我们也不信,他确实在‘不死’这方面天赋异禀。”Steve抱臂点点头。


  Tony补充道:“回归正题,他比起联系我们,更容易联系你,你说不定能弄来芯片。”


 


  “我?那个只剩百分之四十可用的芯片不是直接送来你们这儿的吗?下一次他自己想送来时,估计还是原封不动寄到这儿吧。”


  这方面Peter觉得自己并不是特别的。


  “那到时候再说吧。对了Peter,你也来我们晚上的Party吧,其实就是一个聚会,神盾局内部的……别这么看着我,其实他们只是找我要推荐的场所,然后我就顺便办了起来而已。”


  Steve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紧身衣,看来他等会真得换衣服去Party了,因为他接下来说道。


 


  “你也可以把它当成庆功宴,毕竟我们根据上次的任务摸出很多线索,那个组织的触手伸得很广。”


 


  他倒是没想到Peter拒绝了。一般两个人都开口邀请,Peter就不会好意思拒绝了,而且还是Tony和Steve二人一起邀约。然而Peter只是叉腰点了点自己发麻的脚,他非常诚恳地微微欠身:“我就不去了……请代我向大家问好。如果薪水能早点发给我我也感激不尽,哈哈哈。”他笑了起来。


  “他们还拖着?我的老天。”


  “我再回去看看吧,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先走了。如果有急事可以再打电话给我。”Peter比了个电话的手势,身后的门被他按开了,他挥挥手倒退着离开。


 


  Steve看着重新合上的门,他开口问Tony道:“你还是选择没说……这样不合适。”


  “再等等,最多一到两天。我觉得确切的消息比空穴来风来得更有意义,你看看Peter那小子,他真的很伤心!”


  “可是你忽略了一件事,他收到了Deadpool折断的刀。”


  “这确实是我的疏忽……他那天有两个快递,我手上那个是他买的书。奇怪,怎么会有人拿这么大的盒子只装一本书?”


 


 


  Peter的鼻子被冻得微红,他现在站在家门口,因为他去电影院里看了一圈,发现Mary没有看完电影就走了,他选择了回家。


  打开门后,正在吃午饭的Aunt May惊讶地抬头看着Peter,而Peter只是拉下围巾,朝Aunt May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随后走到她身旁,蹲下来给她一个拥抱。


  “噢Peter,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天的工作比较轻松,而且我想念Aunt May的肉卷了。昨天晚上还剩下一些是吗?”


  他拦下了准备起身去帮他热肉卷的Aunt May,只是自己去拿了放进微波炉里。Aunt May已经基本吃完午饭了,她非常想再坐一会儿,但她马上要去工作,实在没办法。


  “今天晚上你会在家里吃饭吗?”


  “嗯,当然。我今天下半天都会在家。”Peter看了看表,他的确之后都会在家,他想好好睡一觉。


  Aunt May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边洗碗边道:“那晚上我就重新准备熏鸡,上次的我不太满意,这次我要加些黑橄榄进去。”


 


  然而Peter只是在发呆,他回了Aunt May的话,和她简短地聊,直到她离开。


  Peter从微波炉里取出肉卷,拿上了楼。


 


  他一边浏览着关于雇佣兵岛的Google,一边挣扎着要不要吃肉卷。他最后还是拿了起来,他知道的,Aunt May的肉卷味道非常一般,但他不愿意辜负她的良苦用心。


  但是当他闻到芝士和肉的味道之后,他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胃酸像是起浪了,卷到喉咙口,他几乎是把手中的肉卷往盘子里一砸就冲进了厕所。


 


04.


 


  Peter的胃里空空如也,消化的残渣所剩无几,所以他只能靠着马桶干呕。只有涎沫从干瘪的胃腔中挤出来,又像涌起一阵阵似痉挛的肌体反应,感觉后背发凉,几乎窒息。


  只有在这一分钟,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段时间没有正常的进食,又因为一些特定的气味或者味觉引起肌体的抵触,他很怀疑是不是被不怀好意的人所坑害,比如——一些病毒的入侵之类的?


  想想就头疼。Peter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接触的人和事,将记忆拉长,搜寻那些浮沉,看看哪些是露首的鱼或是忽现的尾鳍。他好像没有被什么东西再咬过了吧……因为他这应该并不算一种变异,就算是变异也毫无来由。


  谁知道呢。


 


  他靠在马桶边,心里默念着对不起然后揉着自己的胃。他为自己懊恼,如果是病得治!得治!他揉了揉胃站起来,重新坐回电脑前,顺便将肉卷推得远远的——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处理它们了。将它们放进胃里简直困难。


 


  他重新切回他感兴趣的内容。他曾经从Wade那儿听来一些东西,雇佣兵的世界简直可以说是另外一个世界,他们有自己独特的信息网络和交流方式,包括枪支流通方式和情报交换等,一个个小小的个体或是组织将通过隐秘的渠道进行相互的交流、合作或是抢票。


  Peter自然是没有那个世界的通行证的,如果可以,他一辈子都不想去窥探真实。可他现在对从未好奇的东西起了好奇心,有点近乎无意识或者不受控制,他只知道他想走进去,再多知道一些东西。


 


  因为现在一无所知,所以怀揣希望大海捞针,相信自己的运气。可Peter的运气经常差到不行,他假装忘了这回事。


 


  "还竟然真的存在雇佣兵岛……"Peter喃喃自语,他也仅仅是在Google上找到一条有关于雇佣兵岛的网址,戳进去看,好像是某个人的小网站上一段类似回忆的描写。大概内容是那货被绑架去了一个地方,当他能感知外界,看见、听见一些东西时候,他发现那里几乎全是雇佣兵。


  不要问他怎么知道的,你到了那里你也会知道的。那个人于是这样写道。


  最后,笔者还留了一个网址,他也没说那是拿来干嘛用的,只是孤零零地将一段链接摆在那儿,上下空出了许多行,像是刻意的强调,又像是隔离。


  Peter手肘抵着桌面,托腮,漫不经心点开。


  但下一秒,他发现他整个页面都黑掉了,留了个浏览器的框,只是理应出现网页的地方一片漆黑。然而未过一秒,雪花纹就开始四散,像是收视信号极差的电视屏幕。Peter屏息,他几乎要去拔电脑插头了,这感觉就像病毒!谁会随便看到一个网址就会戳进去!他这是吐迷糊了啊!


  在他弯下身子准备拔插头的一颗,他听见了窸窣,从音响里传出来,就像身临一个许多人同时密语的现场,所有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大,但人多,导致这种低语像是翻起的潮水,在空旷的地方成为绵长的轰鸣。Peter重新开始看屏幕。


 


  里面是图像,在雪花纹下仅有黑白灰的简单显色。画面中是无尽的人——至少镜头的每一处都是人。他们穿着挂饰零碎的衣服,皮质外套或是翻着大毛领的大衣,手里无一例外都提着枪。


  画面里是一艘船……不,是游艇。一个人上了一艘并不小的游艇,身后站着一排墨镜男,他们也无一例外地提着枪。那个人转过脸来,Peter发现他戴着墨镜,男人一抬手,像是作别,岸上的所有人都朝天鸣枪。


 


  整个画面寓意不明,就像一个人在人群中的偷摄,Peter希望他换个角度……然后画面真的移动了!它对准了即将离去的游艇。


  那帮黑衣人押着一个人,可能一秒不足的时间,那群人就彻底离开了画面,绕到了游艇的后方。


 


  Peter很发蒙,这都是些什么鬼?然而更神奇的还在后头。当画面戛然而止后,雪花消散得干干净净,他的页面上弹出一个内网的登录界面。纯粹的登录,没有注册什么的。Peter随手敲了一个自己经常在社交网站上用的号来碰碰运气,结果当然是,不。


  这都是什么鬼?


  Peter关了网页,继续搜了几个关键词,都没什么重要的内容和信息。当然,你想在Google上搜出些什么?Peter关电脑前自己都忍不住眯着眼睛朝自己嘁了一声。


  他选择翻上床去睡觉。他真是吐傻了,关电脑的前一秒还打算给电脑杀一下毒,结果又是秒关了电脑,脑袋里一片空白。


 


 


  然而他也忘了给自己定闹钟。这一觉睡的很沉、很死,自从他拥有蜘蛛感应后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无意识,甚至潜意识都平静的一觉了。他开着门,甚至连Aunt May进家的声音都没听见,Aunt May还专程上来看看Peter是否在家。


 


 


  晚饭时间到来的时候,Peter却又被电话喊醒,他看见是主编的电话,登时睡意全无。


  这简直倒胃口……Peter深吸一口气,耸耸眉毛,轻道:"好吧。说不定明天早上我就不用去上班了。"然后接通了电话。


  结果电话他妈的挂了!一个电话蛮横地插了进来,Peter顺手全给接了。"你好……"


  "是Peter吗?我的老天这里太吵了,我出去。"听见那头说话的人身处闹市或者喧嚣酒吧之类的,Peter趁机看了看是谁,结果又是Tony。他听见Aunt May上楼的声音,估计是想喊他起床,于是Peter捂住手机朝外面喊了一声"Aunt May我已经起来了!我接个电话就下去!"Aunt May应了一声,又咚咚咚下楼去了。


  Tony转移到安静的独立小包间之后,继续和Peter的谈话。他一开口就是:"看来这事情真的没完了。"


  "什么没完?我知道你肯定指任务,噢,我的圣诞节假期虽然已经过了,但我还想再过几天宅居在纽约市的生活……不出差,我们不出差!"Peter开了个玩笑,他揉着肚子到处在找外套。


  "那也可以,我这里有Deadpool的一手资料,不过他也无关紧要,随你好了,晚上十一点的会议。顺带一提,那家伙真的很惨哦。"Tony让人单独给他送了一杯雪利酒,打算在和Peter说话的间隙喝完这一杯。


  听到Deadpool、一手资料这两个关键部分,剩下什么会议啊、时间啊,统统都如同匿声,都好像屏蔽了一样。只有关键的东西在自己的脑海里震荡,几乎有零碎的浮末从混乱中升起,Peter重重的呼吸着,终于,清浊分明,只是表面浮现着几个单词。


 


  它们甚至字母错乱,但它们的意思还是完整地传达了。它们在让Peter顺着Tony将要提供的线索走下去。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只是Peter的心这样在传达。


 


  "我会去开会,还是原班人马吗?又要出差……我能在出差前申请用一下神盾局的医疗设施吗?我最近身体很有问题!"Peter讲到身体问题的时候故意放小声,他不希望Aunt May知道。


  "那我建议你还是别来参加了,我们没有功夫带着伤员玩战场一日游……拉着轮椅在天上飞什么的,太糟糕了。"Tony毫不留情!可能也是因为他正在喝雪利酒的缘故。


  Peter还真的脑补了一下自己坐在轮椅上然后在天上飞的场景——挺有趣!不过他马上就推翻了Tony这个想象:"我还是行动自如的!我们不是早上才见过吗?"


  "世事无常啊,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路上遇上点刮擦碰。你确定要来?我们要出差,战机头等舱。"


  "如果全程提供娱乐服务我就更乐意了。我会去的,bye!"Peter撂了手机,嬉皮笑脸没绷住多久就又叹气起来。他选择先下去吃晚饭,虽然晚饭时间真的很难熬,他简直需要去搞一点葡萄糖输一输了。


 


05.


 


  在吃饭的时候,他用叉子一直在玩沙拉,当Aunt May看他的时候,他会把熏鸡送进嘴里,这次Aunt May的确放了不少黑橄榄,熏鸡的味道确实也很重,所以他一直都在用沙拉里充盈的法式油醋汁加生菜来调和一下味觉的失衡。


  他确实诚心诚意地吃饭,但心不在焉这种事情不是你想避免就能避免的。


  "Peter,Peter。"看见Peter已经将自己的沙拉吃完了,叼着叉子不知道在想什么,Aunt May忧虑地看着Peter面前还剩大半的鸡肉,忍不住出声喊了喊Peter。


  "什么?怎么了Aunt May。我在看那个主持人,哈哈哈哈哈他穿这条裙子多少年了!?"Peter笑着指了指电视上的Tvshow,Aunt May歪着头朝他瞥了瞥眉毛,表情上写满了"别装了"。


  Peter低头扒肉。他边吃边说:"上次没吃到Aunt May的熏鸡没有对比……但这次做的非常棒!我简直怀疑我的Aunt May是不是得了某家米其林餐厅大厨的真传!"话刚说完,Aunt May就站起来叉着腰越过餐桌,敲了Peter的脑袋一下。


  然后她将自己的沙拉又扒拉了一部分给Peter。"我知道,我知道,Ben也总是说我的厨艺不精,你喜欢沙拉更多就多吃点吧。"


  Peter抬头,逆着顶灯的光,Aunt May早已是满头银丝白雪,眼里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慈爱。她坐下来想和Peter聊聊天,也表示Peter如果不喜欢吃熏鸡就摆在那儿就好了。


  她说完的时候Peter已经将嘴里塞的满满的,就着一杯水将这一满口给咽了下去。他吃完了,Peter双手握着水杯朝Aunt May笑了笑。


  "最近是不是很忙啊?新年一开始就这么忙,辛苦你了。瞧瞧你的黑眼圈和眼袋。"Aunt May用指腹抹了抹自己的眼下,她表示自己老年人的眼袋都没年轻人这么重。


  Peter再喝了口水,道:"是的,等会我就要出门去开个会了,你知道的,在报社工作,奇奇怪怪的时间点你都得出现!赶一条明早要发的新闻简直要命了……"


  "我可怜的Peter。"


  "可能会出差也不一定。"Peter耸耸肩。Aunt May点点头,孩子大了总是要去忙工作的,她能理解。


 


  Peter把Aunt May那里解决以后,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无论是走路的时候还是洗澡的时候,甚至是在地铁上,他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Wade的事对他而言到底又是个什么事?


 


  这都是从那家伙跑来纽约开始的,Peter常常在想,世界那么大,有趣的又不止这一个城市,为什么Wade要满怀兴趣地来这里,找上他。他不知道自己的个人魅力有多大,但是是什么坚定了Wade缠上他的信心。


  这对他而言一点都不好玩!随时随地会多出来一个人和你插科打诨,两个人远望着夕阳尽头的地平线,Wade递给他热狗,他手上也只有一杯早就没气儿了的可乐,Wade说那是他无聊的浪漫,哪有一个女孩子愿意和他共度这么无聊的浪漫呢?Peter一边吃热狗一边点头,很认同Wade的自知之明。


  到底是朋友还是更多的什么,可能都不是,也可能全部都是。


  他们一年多开始上床,Wade甚至把第二个比较稳定的居所安在了纽约,上一个……Wade自己都忘了在哪儿。他会穿着紧身衣回到Wade家里,可能一起吃外卖,如果还早的话两个人可能会打游戏,也可能一直做爱做到凌晨。另外一种情况则是凌晨去他家,做爱做到天亮。


  他们可能也就是朋友上多一层炮友关系。做爱不谈爱是传统,Peter不知道自己对这种纯粹欲望的发泄是否产生异样感情,而Wade表示他是一个受雇于欲望的雇佣兵。好像一个词就可以把复杂的东西统统概括,Wade的爱说出来可能他自己都不信。


  但Peter几乎都要信了,如果再持续一段时间,比如再多一年,Wade能继续坚持满口无头无绪的说他爱他,Peter兴许就会回一句"我也爱你"。


  但是都没能坚持下来。无论是坚持陪伴还是坚持等待,几个月的中断以及其带来的单向的惶恐都像浪淘沙一般将残留的甜蜜筛走,沉淀下来的就是Peter他从未想过看透的了。


  这种问题在这分钟诱发了Peter的思考,他很聪明,所以他很不喜欢从无解的问题上抽身,因为挖掘问题本身是否无解都会有收获,有得到。


 


  他找了个地儿换好了紧身衣,重返复仇者联盟的会议中时,他简直要被酒味熏晕了。


  Fury黑着他本就黑乎乎的脸,因为Steve好像被场上的女特工们灌高了,他总是这么招女人的喜欢,正气凛然的样子几乎符合每一个女特工对美国队长的定位,她们几乎可以把对一个国家的爱都安在一个男人身上了!所以Steve被送去醒一醒。


  Peter刚到的时候就听见Fury被Tony气结,这哪里是在开会,是在开玩笑!而Tony表示,其实party九点过就结束了,他还留给大家一个回家换衣服洗洗澡的时间了呢。


  场上Natasha他们也在,Natasha朝Peter点点头,她知道今天Peter没去party,知道他应该是没醉的,于是把手头的资料递给他,让他先翻翻。


  Tony懒得和Fury继续就工作责任心的话题扯下去了,他过来揽住Peter的肩膀,让他和自己一起去叫醒做完醒酒措施的Steve。


  两个人就一前一后地走在走廊里,Tony没让Peter先翻手上的资料,他只是开始转达自己今天在party上听专门分管网络监察的特工说起一件事。


  他们追踪那几枚芯片必然要摸进雇佣兵的里网,但上面流传的东西让人非常感兴趣。Tony前些日子就知道了一些,但他没必要动用Stark的资源渗透进去,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值得关注的,那些军火的流通就让他们自行运转就好。


  只是里网最近不太平。每个领域总会有龙头,雇佣兵界也不例外。


  那个专门负责收集这方面资料的特工喝着一杯歌海娜粉红酒,倒是很坦诚地直接把他看到的关于Deadpool的东西都转述给Tony听了,因为现在Deadpool被里网给挂了个遍,几乎是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看见他。


 


  Tony一边揉着Steve一头的金发要把这家伙弄醒,一边单方面陈述他知道的Deadpool的情况,而当Steve几乎醒来的时候,Tony也道。


  "Peter,我必须得问你,他必要吗?如果他非必要,那我们这次任务就不会带上你了。Fury也正在考虑这件事,毕竟我们要留一部分人在这儿。"


  噢天哪,这个问题现在变成了Tony在问,已经不是Peter一个人的纠结了。


  但Peter几乎没过脑,一些问题就是这样,当自己纠结的时候纠结的要死,但当别人求问时,他就会说出自己潜意识里的东西。


 


  "是的,他对我而言非常重要。"Peter戴着面罩,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他咬着自己的下唇,末了又补了一句:"非常重要。"


 


    Tony挠了挠头,纯情Boy的力量也不可小觑啊。他知道会有更残忍的让眼前这个对感情几近单纯的男人去面对。但他毕竟是男人不是男孩,一切需要去承担的都无法逃避,选择去正视,就会一并看见血痂和疮疤。


  "他可能已经死了,Peter,任务是任务,他是你的额外任务,但可能是无妄的。"Steve要让自己的思维复健一下,眯着眼睛在脑内理了理他知道的那些破事。


  Tony侧过头去看Steve,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就说出来了!?",下一个眼神则是"我原谅一个还没彻底醒酒的人"。


  这时候Peter自己开始翻资料了。"原来早上说的没在和我开玩笑啊……"Peter用掌底敲了敲脑袋,他得清醒点,这分钟他有点犯困。与其说是犯困,更有种想放下一切不再去管的冲动,又想了想如果Deadpool真的被黑老大之类的抓起来了,自己说不定是唯一一个还想去救他的人。


  是啊,想去救他啊,万一那个家伙真的消失了,把记忆当悼念,那他将是无人祭扫的游魂,被岁月吞没。一个人的记忆,光凭脑袋记住音容笑貌又能清晰几个十年,设身处地想想那种被彻底遗忘的感觉,Peter自己都感觉发怵。


  尤其是Wade曾经抚摸着他的脸,亲吻他的手心,告诉他:"你得一辈子记住我,我也会一辈子记住你。雇佣兵可是很少做不平等交易的哦~几十年与几百年差别大极了,Spidey,My Peter。"


  Fuck,Fuck,Fuck。


 


  跟着Tony和Steve回到会议室的时候,Peter已经大概了解任务内容了。


  神盾局的情报搜集还是那么出色,不过Tony说他在其中也出了一部分力,不少Stark工业的东西会流向雇佣兵手里,他顺藤摸瓜还是能摸出点名堂来的。


  他们上次轰掉的小岛的拥有者曾经也算是雇佣兵,但后来跟从野心,从雇佣兵的身份中跳脱出来做自己的组织,他带出来的组织也算是和原先雇佣兵集聚地的龙头对分市场,这下子一边倒了,不由得上演黑吃黑的事情。


  而芯片在Deadpool手上,然后他就被盯上了。如果说单打独斗的雇佣兵似狼,那他碰上的兵团可能更像是蜂群,人多如潮水,Peter想了想Wade的尿性,他如果打不过一定会跑,然后伺机东山再起夺回那些……钱。


  他聪明,狡猾,耍赖,贱,还很能打,还不会死。这个开挂的男人结局到底会有多惨,谁知道呢。


  所以复仇者联盟众人任务地点以及Peter的私人任务地点,在加勒比海北部偏东的大安的列斯群岛中的某一个小岛上,大概距波多黎各一百海里左右。那近乎是一个小王国一样的地方,雇佣兵接任务都有统一的发放制度,可以说,游离在以这个雇佣兵岛以外的雇佣兵都是散干人员。


  想想确实还挺头疼的,神盾局不少通缉在榜的人也在那个岛上过着逍遥日子,这次任务难听点叫清洗,大有一口气解决陈年老帐的气魄。


 


  和刚才到场的寥寥几人不同,这回连Clinton、Sam和Quicksilver都来了,Thor将会在众人飞往加勒比海的途中抵达地球,这样一看,来的人还真是多啊。


  Sam摘下他的墨镜,"嗨蜘蛛小子,早有耳闻,你的能力非常的有趣啊!"说着就伸手要和Peter握个手。


  Peter连忙伸手去握手,Tony还开玩笑:"他戴上翅膀还挺像一个飞行器的……Stark工业最近正在研发的那种。"这让Peter不由自主脑补了一下站在猎鹰翅膀上的自己,确实和绿魔还有一点相像呢。


  他几乎下一秒就要握住Sam的手:你愿意当我的飞行器吗!


  真好啊,终于能飞了呢,小蜘蛛。


  当然,这都是脑补而已,Sam松开手后双手环在胸前,朝Peter努起嘴摇头,不约,我们不约。坐骑的想象真是太糟糕了。


  玩笑开够了,Peter这次老老实实拉开椅子坐下,他听了一部分,然后他……他真的睡着了。他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有没有习惯性地晃身体,或者是头在下点和抬起间反复,反正他醒来的时候会议刚好结束,他站起来看着都要走掉的大家,最后只能拉住Clinton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来着?"


  Clinton听到这个问题,脸上大概写着:"原来这里有个人和我一样在开会时神游了啊!"然后他拍拍Peter肩膀:"兄弟,开会要听重点,虽然我已经忘了目的地在哪儿,但我还记得我们的出发时间。明天傍晚,神盾局的机场见!"


  "具体是几点!?"


  "大概六点过吧……""是六点半。"还没出去的Steve出声纠正了这种不精准的时间观念,Peter借了Steve的表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他带着整个软趴趴的身体在寒风中牵着蛛丝荡回家,真冷啊。


 


  他缩在被子里,有些自暴自弃,心想能不能一觉睡到明天下午,收拾收拾就去出任务了,明天早上回了报社也要被骂,不去说不定还能有个好心情。


  但下一秒他又放弃了,他不想丢了工作,他不能只靠着复仇者联盟发的工资过日子,每个人都需要稳定的经济来源,那种根据执行任务的多少发放的工资什么的最讨厌了……


 


  深夜,他做了个梦。


  那种炙烫的触感,脚下是焦黑的仍有余热的地面,一场剧烈的爆炸过后,散落的火还在滋滋烧着,他站在爆炸的深坑中,犹如驻足陨坑,一些战机烧的赤红坠落下来,犹如星火。他的身上还有弹孔,肩头仍在流血。


  他想奔跑离开却漫无目的,但是他却能感觉到内心的轻松。这个情绪不像是他的,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可能是敌人的杂兵们举着枪从火的间隙中跑过,有人看见了他,开枪,有些命中有些没有。也有突然出现的敌人上来与他械斗,他的力气很大,一拳竖砸下去砸碎那人的锁骨,然后他拎着那人的领子把他丢向空烧的车架,铁皮早已不见的车架。


  他突然开始唱歌,从Michael Jackson的Beat It到Ben,晃着手里的枪然后丢出去,接着甩着手里的……刀。


  直到许多双手将他牢牢锁住,双膝跪地,耳朵里传来的对讲机的声音,命令要将他带走。


  一切画面结束,就只有轻柔的耳语了。


  "Good night,Spidey。"


 


  Peter醒了,凌晨三点,而且他知道,他即将睁着眼睛直到天明,眼眶发红,血丝布满他的眼球。


 


 


06. 


  早上他去了一趟报社,站在詹姆森的办公室前,进去还是不进去?经过的女同事还好奇地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Peter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指指办公室做出一个难以面对现实的表情。大家都很清楚詹姆森主编的脾性,女同事当即同情地点点头。


  直到给主编送咖啡来的同事打开了门,Peter才跟着同事的脚步走进去,希望自己变成空气,但是变成空气又怎么说话解释啊!


  詹姆森转过椅子来,看见Peter之后立马就站了起来。Peter下一秒就举起双手认罪状。


  "Peter!"


  "是!"


  这场景简直像一个老兵在骂新入伍的小年轻,话都是靠喊的,道理都是靠骂的。Peter梗着脖子,这个该怎么解释,完全没有合理的外因,而且昨天就理应过来解释工作失误的,结果拖到了今天。


  詹姆森主编敲了敲他的桌子,一字一顿道:"下次要是再敢翘会和十一点交东西,你就可以收拾收拾东西滚蛋了。"


  诶?Peter点着头,突然听见翘会和十一点交了东西……Peter满心疑惑,但他随机应变,道:"詹姆森主编,我昨天睡太早了没听见通知。"


  "那你东西怎么十一点又交上来了?"


  "我十一点醒了想起来东西还没发,赶紧补发的。"Peter挠挠头。


  詹姆森明显对小年轻无言以对,只能一拍桌子道:"干今天的活去!年轻人一天生活过得乱糟糟,晚上精力那么多就给我回来赶新闻稿!!"


  Peter出了办公室才反应过来,好像詹姆森理解成他晚上起来去逛夜场了……他的样子的确像在酒吧浪了一晚上,怎么揉眼睛,眼睛里都是一团红血丝。他和逛夜场没区别了,梦里来了个战场一日游,他虚拟了Wade所遇见的场景,和当时真实发生可能有所差别,但他也的的确确梦见Wade被抓了。


  糟心,他今天早上继续坐办公室写新闻稿,下午去踩点,他还得找个机会请假,最少他要消失个三天。Peter脑袋要爆炸了,事情太多,应付不来。


 


 


  下午的时候,Peter扛着相机往洛克菲勒广场去,草草拍了几张照片后,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他眯起眼睛再确认了一下,那个蝴蝶刀惯偷正在不远处看着他,在脚步匆匆的人群里保持着平稳的步子,不慌不忙。


  Peter假装自己在专心踩点找合适的机位,好完美抓拍晚上的活动。然而那个蝴蝶刀小子竟然自己过来拍拍他肩膀。"嘿,你怎么又出现在纽约了?"Peter二话不说就攥住了那家伙的手腕,死死捏住。


  "伙计,放开,放开……你力气还真不小!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一下吗!还有,我不叫嘿,我们需要正式认识一下,我叫Andy。"Andy说着还伸出另一只手要和Peter握握。


  Peter撇着眉毛道:"我为什么要感谢小偷?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但Peter还是和Andy握了手,Peter把攥住Andy的手放开,收好相机,见Andy没有再玩追逃游戏的念头,Peter和Andy找了空闲的长椅坐上去。


  Peter稍微想了想今天和昨天发生的事情,再联系刚才Andy的态度,他问道:"难道那个照片是你帮我送的……?"


  Andy挺挺胸脯,"从别的报社记者那儿弄来照片并不是很难的事情,我也是个足够优秀的黑客。"


  "你为什么要帮我?还有……你知道我是Spider man,而你是个小偷,前几天我还像追兔子一样追得你满纽约跑。"


  "是的,的确是这样没错。"Andy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而Peter就不懂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Andy道:"Deadpool,Wade Wilson。"


  "What the fuck?你又知道些什么!?"Peter几天来闷埋在心里的那股气终于爆炸了。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平时还算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但他这分钟特别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最后一个知道实情的人,好像每个人都知道的比他多。


  他们和Wade相处的时间超过十分钟了吗?和他对话超过二十句了吗?和Wade做了那么多事了吗?没有,他们都没有。


  好吧,他不知道。


  这分钟他对自己与Wade的相处的判断失准了,这分钟的回望清楚地揭示事实,他和Wade的相处几乎是无效相处,Wade告诉他的、让他知道的,不及所有外人。


  Andy举起双手示意他冷静:"怎么突然就暴躁了呢,情绪有些失常啊。"


  Peter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安静了下来,一言不发,Andy看了看Peter,就只能开口讲他知道的东西了。他来的目的也只是这个。


 


  "我曾经也想当个雇佣兵啦,可是我射击的准头实在太差了。我就是从岛上出来的,在那儿我什么都不算,因为我杀人的技术实在很烂……跑题了,我接的最后一个单子就是Deadpool先生委托我的。"


  "他没事去那儿干什么?"


  "他是被抓去的。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他,在Karl手下还能找到机会和我牵上线,他让我把东西送过来,包括他的刀。中途有人想调换你的东西,我处理的,那家伙现在收到的是你的书。"


  "他被抓了却让你把那堆废纸送过来,还有断刀,他有病么?怎么看都应该是那块芯片被送过来啊。他有和你说明他的具体情况吗?"Peter其实最想问的是,Wade是否让Andy给他带话了。


  "他不方便说,就算说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他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我的客户是他,他让我完成的任务就是来送东西给你。话说你的日子过得真惨啊。我都忍不住想帮帮你了。"Andy的语气还是有点烦的,他的话也并不少,和Peter没心情说话的表现一对比,Peter像比Andy老了好几岁,但他俩其实差不多大。


  "谢谢你的帮忙,平心而论,你昨天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差一点就要被炒鱿鱼了。但我估计今天我的工作依然岌岌可危,因为我要请假了。"


  Andy伸出手来,"我知道。"


  "?"


  "相机,相机,我帮你拍你要拍的东西,但是你得付钱给我。"Andy摘下他的兜帽,其实他的气质真不像从岛上出来的。


  Peter很担心,怎么就把相机给了个小偷,这样怎么都不对劲啊。但是如果他能把Wade给找回来,钱应该就不成问题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相机交出去,Peter的手机响了。他看电话是神盾局来的,拿眼神示意Andy稍等片刻,"您好?"


  "Spider man,你不是要来检查一下身体吗?现在已经五点了。"那头的医生这样说道,但Peter完全没意识到已经很晚了,他看了看Andy,又想了想,他开口道:"对不起……可能没什么大问题,等任务结束后我再来吧,我现在还有点事。"


  "最好是没什么问题,好吧,Spider man。"


 


  Peter挂了电话,沉默两秒,把相机塞到了Andy手上。"这几天拍摄的行程安排我抄了小纸条,就在相机包里。"


  Andy朝他伸出个大拇指。Peter揉了揉眉心,还是觉得很糟心。


 


  "对了Spider man,Deadpool先生让我转达一句话给你。"


  Peter提起了十二万分精神,虽然他是最后一个知道一切的人,但他还是想知道。


 


  "Deadpool先生让你等他。"


  "还有,他很想你。"


 


  Peter一直都觉得夕阳是个挺煽情又挺感慨的场面,电影里主人公在夕阳拥抱,在昏夜迎来死亡与离别,夕阳是另一种意味的黎明,只不过它不开启希望。


  Tony还没到,鉴于自己开会的时候睡过去了,Peter不得不趁大家还没来齐、进行第二次会议前好好了解一下情况,他寻觅场上的人,Clinton好像开会也没抓住什么重点,Steve在和Sam聊着些啥,Peter最后选择问Natasha,不过Natasha的眼刀比较犀利,Peter有点心虚。


  "唔……Natasha特工,能不能再跟我讲讲我们的行动安排?"


 


  对于Peter这次加入任务,Natasha其实是持反对意见的。私自脱队?开什么玩笑。尤其当Natasha知道Peter和Deadpool的关系后,更是不由得举起了反对票。但在队里一向关心Peter的Tony和Steve持中立,如果任务不算棘手,他们可能还会小小地帮一下Peter。


  问原因的话,他们表示,这是Peter的执意。如果不过火的话,就把它当做顺手做好事吧,Tony也强调,这应该是顺手,Deadpool……和复仇者联盟关系十分尴尬,因为他而影响整个任务就不好玩了。


  Natasha知道那种在战斗中相互牵挂的感觉,它真的会带来很大影响,像她这样训练有素的特工都难以抽身。


 


  "无论你的行动安排是什么,我希望你能听一听过来人的劝告。"Natasha抱臂,她觉得此刻她像一个大姐姐,Peter站直了,洗耳恭听。


  "这次我们去的是敌人的基地,不是敌人入侵我们的基地,所以,你没有恋战的选项。我知道在战场上做出这样的判断很困难,什么时候再往前突进,什么时候撤退,尤其在一个人单独执行任务的时候。"


  "但如果表现出明显的实力差,你就必须回来,你的任务是从Deadpool那里得到芯片,如果很难和他碰面的话,我们也无能为力。你接下来就只能听从指挥,和大部队一起行动。"


  "如果芯片不在他身上呢?"Peter皱眉。


  Natasha也皱眉了,她反应片刻,又以眼睛示意了一下Peter,Fury还在不远处。


  Peter这下子懂了,他们上报给Fury的他的任务内容是和Wade接头,拿到他手上的芯片,但其实大家都不知道芯片在哪里,这是复仇者联盟成员帮他打的一个幌子。


  Peter的感激之情要爆棚了,他立马就换了个话题。


 


  "你们会帮我吗?我的意思是,假如我真的需要借助一下火力,是否可以拜托在周围的人帮我一把?就像这种的帮忙。"Peter确认着。


  Natasha做了个吹枪口烟的动作,"当然,举手之劳。毕竟你不是重火力的进攻型,而是靠敏捷取胜的。"


  Lady,后面那句就多余了!感觉自己好弱鸡啊!Peter捂心口道:"其实我也是高攻……真的……"


  Natasha点点头,发出"嗯哼"一声。


 


  "具体的战场指挥交给了Cap,我们快要进入加勒比海,得到来自波多黎各和周边小岛的情报人员的近线实况后作出现场部署,上次只交待了各自的任务,你知道的。"Natasha道。


  Peter了解情况了,不由得站在那儿发愣,脑袋里演练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对了,我得提醒你,Deadpool很可能已经不在基地了,你做的任务更多是确认。"


  What?Peter发现不是Natasha说话,而是穿好制服的Steve以低而清晰的声音在对他说着。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Peter有点发蒙,他前一秒还以为自己要去完成一场英雄一样的营救行动,结果下一秒就被告知,可能连营救的机会都没有。


  "雇佣兵网络传出的消息是,他已经死了。至于是仍留在基地里,还是以奇怪的方式处理掉了,这个我们都没得到确切消息。"


 


  电光火石一般,Peter的脑内闪现出那个极其模糊而又带有神秘性的视频。


  他摸不透,猜不中,也想不动了。除了赌一把他还能做什么?如果连赌的勇气都丧失了,估计他今后都难以说服自己,自己还他妈是个英雄。


  他几乎能听见那些奚落他的声音,胆小、懦弱的书呆子Peter,嘲讽的声音从小到大一模一样从未改变。


 


 


  他登上飞机,未闭的舱门外是西沉的暮色,不是送别而是期待,夕烧的浪漫几乎都来自Wade,他在美好的回忆中出发,希望这一切都会顺利,希望这些浪漫的故事能有一个同样浪漫的结尾,Peter在凝视停机坪如同被夕阳烧灼的地面时,他的文艺细胞全部涌上来了。


  老天,他真是期待,等到下一个日夜交替的黄昏里,Wade和他一起坐在战机里,打赌他们一路能数出多少星星。


 


 


07.


  显然,战机速度秒杀民航,所以预计晚九点左右就可以抵达雇佣兵岛的上空,但他们要先去波多黎各一趟,与当地神盾局的特工们进行接头——英雄们的单打独斗?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一整个岛的火力。


  Peter牵着蛛丝倒吊在战机尾部,大家要开始开会了。


  Sam打了个小盹醒来后看见Peter吊着蛛丝晃着,小吓一跳,道:"嘿哥们儿,你难道不晕机吗?他总是这样?"别人都朝Sam点点头,Sam眼里写满了interesting。


  Peter手指在太阳穴旁打绕绕,"不,这样有助于思考。"


  其实他又犯困了,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脑充血,他需要听清每一个环节,再睡过去,那就没谁能正儿八经救Wade了。


 


  "到了波多黎各,我会和在那儿等着我们的Coulson特工一起对大家的行动路线进行部署,一部分人要空降岛上,一部分通过停靠在那儿的神盾局潜艇运到近岸,乘夜登上海滩。Natasha特工和Hawkeye还有Quicksliver走潜艇,Iron man和Falcon转移到另一架战机上,我和Spider man还有Thor在一架战机,我负责总指挥,登陆前的部署都将从我的战机上发出,它相当于指挥机。"Steve说完这些便将他的盾牌放到身后,听了刚才那一大段话,Tony和Sam握握手。


  Steve接着道。


  "这次行动可来得并不轻松,你们要和世界上最凶猛的雇佣兵们来一架了,Iron man,请你不要再玩手上的魔方了好吗?"Steve实在对Tony的无聊行径有点愤怒,Tony表示这是他刚才才从驾驶员那儿要来的打发时间的东西,他已经玩腻了小蓝屏上自带的游戏。


  Tony把魔方一把就扔进了Steve手里:"听你的咯,Cap。"


  Steve把魔方还给驾驶员,返回来,确认每个人都在听,他开始了更细致地阐述行动计划。


  "这次任务分成两部分,一个是'清理',一个是'取得芯片',首先先来说说芯片的事。其实神盾局需要的芯片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数据库,不瞒大家,我们端掉的基地的主人Karl一直和神盾局有过节,我们不少失踪的特工们他们的任务目标都被他拦了下来,他把我们需要的情报和资料,以及我们失踪特工的很多信息都纳入了他们的信息库,他们会对我们的特工采取非人道方式榨取他们所知的一切资料,从而形成他们内部庞大的信息网。这是我们绝对不能容忍的。"


  "负责清理的是从海滩登陆的小队,Coulson协助指挥,现场临时指挥由Natasha特工负责。"


  Natasha戴着露指手套的双手手指交叉,她点点头,再过一会儿她就能接到Coulson传来的相关资料。


  "Iron man的任务是抓取雇佣兵岛的老大,也就是占据雇佣兵岛的主要雇佣兵团的团长,Berg。你们争取在陆面骚动传达到Berg那儿之前就先将他捕获,他的指挥能力也很强。"


  Tony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抓获他的时间很重要。稍微慢一点,整个雇佣兵岛就会有反击意识,海滩登岸分队的任务也将会很难完成。老实话这任务像捉老鼠,还挺有挑战性。"


  "很高兴你能觉得棘手,重视是顺利完成的先决条件。"Steve诚诚恳恳道,Tony看出问题所在了。


  为何人都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因为他们能结合你的前后语,迅速理解你想表达的深层含义,听人说话的时候不光用了耳朵还用了脑子。Tony要求如果能有基地的详细地图,请给他一份,就像打游戏开地图挂一样,这种感觉还不错。


  Steve接着道:"Falcon协助Iron man,不过我们需要你去做侦察兵,不是给Iron man探路的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们需要一个俯瞰全局的人,所以你会留在战机里,观察整个岛的动向。如果Iron man需要你的协助,你们俩自己联系。"


  说实话,Iron man解决一小撮雇佣兵精英和一个雇佣兵老大应该真的不是什么问题,他是整队里火力最强的人,如果真的开战,热武器肯定避免不了,Iron man的优势可能还要更明显一些。简而言之一句话,肉身基本都碰不过战甲。


  "我和Spiderman的飞机会着陆,我和Spiderman进行芯片的搜寻。Spiderman由于火力的不足,如需支持请大家方便就帮一下,当然,Spiderman近战技巧很高,请大家互帮互助。至于Thor决定在波多黎各与我们会面,他负责掩护,利用天气。"


 


  Peter晃荡着听完一切,他没睡过去,倒是他的内耳前庭平衡感受器的运动刺激过量了,他也开始有点晕机。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在空中做转体还头不晕眼不花的人,宇航员的平衡训练满分过关的优秀身体素质。


  他牵着蛛丝翻转过来,老老实实坐到众人中。他的脚跟踏在椅子边缘,双手抱膝,将脑袋埋在膝盖之间。


  Tony揉了揉他的脑袋。


  "振作点,虽说对于你和Deadpool走得太近的问题我们是有些反感,但你应该做你想做的,我们左右不了你。但是你必须以大局为重,有各种原因,救Deadpool这件事会变得相对棘手。"Tony像个哥哥又像个爹;像个上司又像个同事,这让Peter感动又不由得随之深想。


  Peter道:"成功或失败,交给上帝来决定?"Peter此刻展现出了基督教徒的良好素养。


  Tony点点头,他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有时候事情的结果不一定会因为人的倾尽全力而改变,冥冥之中总有很多因果会牵绊着事物的发展,影响它们的发展进程。很可能他会徒劳,抑或是大获全胜,结局出乎意料时,人们常常以"运气"概括一切。


  这就是为什么Tony也喜欢和聪明人谈事的原因了,他们看事情是要比糊涂鬼透彻得多。


 


  但理智与情感常常是左右分隔的,看过太多理智的人因为情感丧失控制,而感情充沛的人也会在遭遇一些事后渐渐学会用理智扛下一切。


  可能是Peter和Wade相处过多吧,他的感情也变得直率,理智这种东西在夜里经常玩失踪。重新找回它的感觉并不好,因为换来的是情感压抑,他觉得堵得慌,夹杂着忐忑、紧张,又有隐隐激动,无奈与自暴自弃,以及结果如何都甘之如饴的悲壮洒脱。


  这就是他的感觉,真令人难受。


 


  当飞机降落在波多黎各已经是十点过,数千银白灯盏在停机坪上打亮,停机坪上还有另一架规模稍小的战机,面前集结了装备精良甚至有些气势逼人的特工们,他们想想这次干的活和特种兵有一拼,还有点小激动呢。


  Steve迅速将特工们分拨,但他们的出发时间会往后推迟,因为Coulson拿来的资料显示,雇佣兵岛防守最薄弱的时候是凌晨,尤其是凌晨两点到凌晨三点,那是人的一个熬夜倦怠期,而习惯混夜场的雇佣兵们这个点都撤了回去睡觉去了。


  不少特工会跟随Steve执行芯片任务,但很大一部分是和Natasha他们一拨,对整个雇佣兵岛上的通缉名单上的人进行抓捕。


  这次行动像一场酝酿已久的复仇,在合适的时间必然发生,为了神盾局,为了亡灵,为了剩下所有活着的人。


 


  在登机前大家还有接近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再进行准备,Steve和Clouson研究新资料,Natasha他们对武器再清点一次,Tony借了台电脑给Jarvis做一些调整,以便于等会儿入侵雇佣兵岛安全系统。


  Peter走下飞机,去了趟厕所,吐了。出来之后觉得不行,想逮个在附近的医生看看。


  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显然他们所处的神盾局在波多黎各的基地里东西齐备,医疗室就在附近,而且还不小,有时候还会接受一下来自其他岛屿的病重特工们。


 


  他进了医疗室,里面是个女医生,Peter站在门口不知道说些啥好,女医生倒是操着一口带着波多黎各风味的英语让他进来,女医生道:"嘿,Spiderman,我可还从来没见过真人!能握个手吗?"


  Peter心想自己这么有名?都传到波多黎各来了。


  "我已经持续两周的胃病了,好像胃药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刚才还有点晕机。"Peter简单讲了讲他的情况。


  女医生却突然道:"你是靠变异获得现在的体质的是吗?那确实可能有些麻烦,不过鉴于你还是个人类,我们还能进行一定的人类医学诊治。"


  "非要强调得这么清楚吗……"


  "抱歉抱歉,我是约翰霍普金斯大生物工程毕业的,对你很有兴趣……别误会,是科研兴趣,我早就听说过你了。出于私心我们能抽个血吗……"


  Peter尴尬极了,理应说这是肯定不可以的,反派们无奇不有,谁知道他贡献出了血会不会被别人得到后干点啥。


  "你现在似乎不太符合做胃镜的条件,而且会影响你出任务的状态。如果你真的很着急可以先去完成任务,会合时我们再做检查。"


  "我是神盾局的人,你的血液样本是机密,我如果流出去了神盾局也饶不了我,我可不想过着满世界被追杀的生活,在这里任职时间足够后,明年我就可以回美国了。我是来当医生的,不是来当间谍的。"女医生这样道。


 


  最后Peter还是抽血去了,女医生去给他做化验,很快就能出来结果,他只能通过这个手段进行初步诊断。


 


  等结果的时候,Peter跑到停机坪旁的草地上找了个地方坐着,找特工们借了件外套,坐在灯火通明却空旷的夜里发呆。


  也可以说是无聊,Peter也一瞬间想到去借一个魔方来玩一玩,但这么冷的天气,没玩一会儿手就僵了。他可以凑到任何一个人旁边跟他们干一样的事,比如和Tony一起调整Jarvis的系统,或者和Cap商量一下别的,Thor也来了,和人家打个招呼也是不错的事。


  但是他没有。


 


  在即将启程前,他蹲守在紧闭的化验室外,直到只剩几分钟时,他才怀揣忐忑与无奈踱步在走廊。在他行将走出大门时,他听见把手旋转的声音,门推开的吱呀声,高跟鞋踏在瓷砖地的脆响声。呼唤来自脑后,女医生匆匆跑出来,却拿着化验单站在Peter面前犹豫着。


  她的欲言又止让Peter屏息等待,他内心狂想,难道是什么绝症,难道我就只剩三个月了么,天哪不要这样,他的人生还有好多都没经历过,一点都不圆满!


  Peter没有看见,身后不远处,Cap在看着他,目光灼灼,提醒他时间快到了。


  女医生看见了。于是她踮起脚,凑到Peter的耳边道。


  "我看见了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看见第二次的医学怪象。"她道。


  没等Peter问她看到的是什么,她就接着说下去了:"你怀孕了。千真万确,化验三次,我几乎做了我能想到的任何确认的实验,完全满足。"


  "你真是非常神奇,Spiderman。"女医生不由得发出由衷感慨。


  Peter的第一感觉是被雷劈了,他愣在原地,结巴地重复了三个"我"之后,他凑近女医生,磕磕绊绊地道:"抱歉,我……你拿错血液样本了吧,不会拿成你自己的血液样本了吧?"


  女医生抬手给了Peter一个爆栗,"你不能怀疑我的职业素养,整个时段就只有你一个人的血液样本等待化验,我从哪儿搞来第二份?我的意思是,Spiderman,你是靠变异获得现在的能力的,它同样能改变你身体的一些机能,因为你融合的基因是蜘蛛……Captain America走过来了,我只想提醒你,如果你真的怀孕了,我必须告诉Captain,你不能上战场。"


  "嘘!嘘!嘘!你一定是搞错了!我活了二十多年都不知道我和女性有任何共通之处!你的化验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Cap真的过来了?"Peter简直想捂住女医生的嘴,他一回头,果然Steve正往他走来。


  女医生不知道怎么跟Peter解释才好,但结果就是这样,她突然以极快的语速开始讲述她的猜想:"听着,Spiderman,我是生物工程专业毕业的,你的基因变异很大一部分是融合了蜘蛛的基因,而节肢动物很容易发生雌雄同体变异,当然前提条件是相当的环境影响,你身上发生的性状改变情况类似于嵌体,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环境因素导致你体内的基因发生表达,可能是在身体内形成了伪子宫……你是Gay是吧?好吧你肯定是,我无法排除这种定向的变异是否有人工因素的影响……"


  "停,停,停……老天,这个世界疯了吗?我是不是Gay和我身上的毛病有关?噢如果我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是'那个'了,那就有关……不,这个真的可能会发生?"Peter欲哭无泪,他觉得自己的爸爸竟然把自己坑了,但英雄的能力和现在莫名其妙的某项能力竟然绑定,无意间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像是激活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Peter的极度紧张让他的蜘蛛感应在Steve靠近时也作响,Peter秒爆演技,对女医生挠挠头道:"那我执行完任务再来拿检查报告好了。"


  Steve问女医生道:"什么检查报告?"


  "我在纽约本来预约了医生做检查,但因为一些原因没去成。刚才晕机很厉害,又有点犯胃病,就找这里的医生问一问,做个检查!"Steve对这事有点印象,他对Peter报以关心:"真的没问题吗?"


  Peter看向女医生,希望女医生这分钟一个字都别说。


  戴面罩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谁都无法知晓你的真实身份。戴面罩有一个坏处,那就是谁都无法看见你做的小表情,比如一个眼神的示意。他很想眨弄眼睛希望女医生马虎处理Cap的提问,但女医生根本看不到!


  女医生扶了扶眼镜:"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如果出来了,Spiderman现在就可以领走他的检查报告。"


  Peter心里简直给女医生点一万个赞,Steve拍拍Peter的肩膀,"走吧,大家都集合完毕了。"


  在Peter马上被带走时,女医生开口对Peter道:"我是Lily,是你的粉丝,希望你能好好保重身体,相信我的专业素养!"见Steve侧过头去,Lily飞速过了一边唇语:这都是你做出的选择!


  Peter也听出来了,粉丝那个说法应该是假的,劝他相信自己才是真的,唇语也是。Peter朝她点点头,他根本不信啊问题是!


 


  Peter直愣愣地站在战机里,直到Steve交给他雇佣兵岛上基地的地图时,他才被喊回魂。Steve预设了几条可行路线,Peter集中精神想听,他控制自己的思想不要跑偏。十分钟不到的讨论之后,他出乎意料没有想找些话题活跃气氛。


  他已经完全乱了!


  Peter捂着肚子蜷坐着,他拿开手,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弓下背捂着小腹继续神游。Steve和Thor谈话的余光瞥见Peter这状况,他结束和Thor的谈话后坐到Peter身旁, 直接了当问道:"你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是不是不舒服?请诚实地告诉我好吗?"


  这简直没法开口。老天,Peter这分钟想哭。恶意的玩笑总是令人难过,又难以辩驳,哭唧唧不是个事儿,但这玩笑真令人难过。


  "我知道这和去游乐场不一样,我的意思是……没什么大碍。"他抬起头说完,说完就扶额了。Steve知道Peter接下来还会说,他只是等待而已。


 


  Peter突然想到,如果他真的怀孕了,那孩子的爸爸……是Wade!?电视剧都不这么拍了好吗,他现在还要去救孩子的另一个爸爸。


  天哪。


  


  Peter叹口气重新道:"一点点胃病,不能剧烈运动。"


  Steve皱眉:"如果很严重的话,那我拒绝让你登陆。"


  Peter还能说什么?他突然觉得,刚才女医生那话真的是谁信谁傻逼啊,那些完全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即使女医生的猜想让他觉得有几分道理,但几率如此之小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变异本就是一个极其小概率的事件啊。


  "女特工们特殊情况期间都能优秀完成任务,我肯定没问题。我忧郁的是,如果我得了绝症怎么办。"Peter显然一副很崩溃的样子,Steve说:"如果你坚持的话,希望你的行动不会受到影响。既然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提议你在机内待命。"


  "不不不,我这么执意要来这里不是为了坐在战机里围观的。你们一定有需要Spiderman帮忙的地方啊?不然我参与任务就没有意义了。"Peter急忙道。


  Steve拿着地图直接给Peter讲他的设想,从刚才Peter登机时他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


  "我们的飞机会在基地外的山中降落,理应说寻找芯片和抓捕Berg的任务会同时进行,我们不会给雇佣兵团的反击留反应时间,但Tony可能会多花些时间去找到Berg,在这个时间差内,我们完成寻找芯片任务的人可能会直面上Berg和他的守卫,战况可能会非常激烈。而你记得你来的目的。"


  Peter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也算是神盾局的特工吧,我要完成神盾局的任务。"而不仅仅是他自己给自己布置的任务。


  Steve道:"你知道Deadpool的性格,目前而言,你是我们之中和他交流最多,也算是对他相对了解的人。我们认为,他即使会被Berg威逼利诱甚至动刑盘问芯片下落,他也不一定会给出真实情报,或者他会拿真货给Berg。同样的,他可能面对我们时也不会拿真货给我们。他是中立,为钱服务,或者为别的什么。"


  "但你可能会影响他的判断。"Steve终于道出了他们捎上Peter的真正原因。


  这有点利用Peter和Wade之间关系的意思。但神盾局众人不得不考虑周全。


  Peter也是秒懂,他并不太为这个真正原因而感到愤怒或者其他的。他的反应大概就是:"我也不确定我能在这方面起多大作用,我尽力试试好了。Cap你继续,我觉得可能我需要按你的设想走了。"


  Steve点点头:"我和Iron man同时开始执行任务,如果我们其中任何一方与Berg相会了,我就会通知你,你只需要躲过基地里乱涌的雇佣兵然后找到Deadpool即可,如果找不到他的话就立刻离开,OK?"


  这样的话想想应该不会太难,Peter道:"如果他不在我就自动放弃我这个私人任务是吗?我看到雇佣兵的里网挂出的视频了,一点进去就看到的那个视频。"


  "我猜你注意到那个细节了。"


  "哪个?"


  "雇佣兵们押送的那个人。据我们调查那应该就是Deadpool。他看上去好像丧失了抵抗能力,那个视频放了也有一段时间,这也是我们不确定他是否还在基地里的原因之一。"


  Steve想了想平时Tony开玩笑的语气,他希望他说出一些沉重的猜想时能不要那么打击人,面前的男孩明显已经蔫儿了。


  "你知道的,加勒比海的海沟不浅啊。"


 



有迹可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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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贱虫abo,nc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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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按照小蜘蛛的话,他们现在是彼此的男朋友了——在试用期的那种。男孩今天晚上看到他时表现得有些腼腆,这样的反应倒是提醒了韦德记忆的真实性。看来他可以找一个可爱的新本子开始记录他和小蜘蛛的恋爱细节了。


 


希望他别在我们写了两页后就被吓跑了。


他脑子也坏了吧?居然喜欢上咱们。


 


“操,不许你说我的宝贝的坏话!”韦德大叫起来,这倒是把他对面的小偷先生吓了一大跳。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对方的表情十足困惑,他看起来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搞不清状况的茫然。


 


“不是说你,公鸭嗓小处男。放下你手里的钱包,否则蜘蛛侠在处理完上个街口的抢劫案就会过来把你捆成卷饼,对,没错,如果你稍微对我们有一点关注就会知道我们是搭档,说真的,我现在应该跟小蜘蛛待在一起,而不是你。但是你出现了,他就让我过来追你,所以,这都怪你。”韦德没有用任何武器,只是揪着年轻人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等等,你成年了吧?”


 


“放过我吧!”现在他吓坏了,他乖乖地交出了钱包。于是韦德放下了他,把钱包还给了主人。


 


“死侍?!”这位年轻的女士似乎也吓坏了,她匆匆忙忙地接过钱包转身就跑了。


 


“是啊,我是死侍,不用客气!”韦德毫不在意地冲她的背影挥了挥手,开始往回走,“我们现在应该是个好人了?”


 


好得我都有点无聊了。


 


“我可不无聊。不过这感觉确实挺奇怪的,我觉得快乐又幸福,而且没有杀任何人,”韦德补充道,“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


 


因为你恋爱了,蠢货。


 


“对,我恋爱了,恋爱能治好我的病,为我的痛处疗伤。”韦德的脸上浮出甜蜜的笑意,“看到了吗,小蜘蛛在那儿呢!灵活得像只小兔子。”


 


他的确有个好屁股。


还有好腰,他的身材超棒,咱们赚到了。


 


“小甜心!我完成你布置的任务啦!”韦德张开双臂跑过去,他并不是期望小蜘蛛真的扑进他的怀里,他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蜘蛛侠刚留好字条贴在犯人们身上,他听到韦德的声音就抬起头,眼睛睁大了,然后荡着蛛丝过来,落地的时候给了他一个轻柔的,可爱至极的,小小的拥抱。


 


“你做得很好,韦德!”男孩的双手在他的脖子上挂了一会儿就很快地松开了,他害羞地挠了挠头,接着又为他竖了个大拇指,“我为你骄傲。”


 


他还真的抱了我们!


不得不说我也心动了。


 


而韦德完全愣住了,他像被卡车碾过去了似的全身轰隆巨响的心跳声和耳鸣,他看到许多玫瑰花盛开在男孩的身边,他浑身都散着宇宙星体的光芒,被一个精美的木质画框圈在里面,一对小巧的翅膀正在他的背后慢动作张开,落下了几片纯白的羽毛……


 


有人已经不行咯。


快清醒清醒!


 


“韦德,韦德!你还好吧?”蜘蛛侠担忧地凑近,直到穿过那个画框,幻觉立刻像烟圈一样消散了。


 


“好极了,宝贝,我从来没这么好过!”韦德搂着小蜘蛛的腰将他拉近,“你带我荡网的时候我能抱着你吗?我们接下来去哪儿?你想让我干点什么?我是你的了,小蜘蛛,全都听你的。”


 


男孩的双手抵上韦德的胸膛试图把自己拉远一点:“等,等一下,韦德,你不能贴这么近!你得让我喘口气,记得吗?我还在发情期……”


 


“对,对!是我不好,都怪我太喜欢你啦!”韦德举起双手抱头蹲下,“逮捕我吧,警官!”


 


小蜘蛛被逗乐了,他的笑声像热牛奶那样醇厚甜美。他搂住韦德要跃入空中:“走吧,先生。你有权保持缄默,但你说的每句话将成呈堂证供。”


 


“我要请我的律师蜘蛛侠。”韦德乖乖地让自己的手臂垂在空中,没有去碰男孩。


 


“蜘蛛侠可不能做你的律师,先生。”男孩配合地说下去。眼下他被他们的情景扮演迷住了。


 


“可是小蜘蛛伶牙俐齿,聪明机灵反应又快,更重要的是,”韦德放慢了语速,“他是我的蜜糖小恋人,他绝对会保护好我的。”


 


小英雄低头看了他一眼,险些搞错方向,他在空中来了个人体漂移,似乎还在思考能接什么话,最后他有点害羞地说:“好吧!你赢了,韦德。”


 


 


这天结束之后还是蜘蛛侠送他到家的,接下来的三天也是这样,看起来他的宝贝男孩想做个绅士的好男友。


 


“韦德,我在想,既然我们已经是彼此的男朋友了,那我们就应该坦诚一点,是不是?我想了好几天啦!所以我想……告诉你我的名字,”小蜘蛛蹲在他窗台上,被风吹起的纱帘一次次遮到他的脑袋上,他终于伸手抓住了它拨到一边,“可以吗?”


 


哇,看来他真的很喜欢我们。


 


“宝贝,这可能不是一个好主意。我的意思是,蜘蛛侠的秘密身份?告诉我?这不太安全,我不知道——我,我还不够稳定……”韦德不想扫了男孩的兴,但他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太多,他不想完全踏入面罩之后的那条线,他担心自己会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也许我只是还没准备好?再给我一段时间——”


 


“没关系!没关系的,韦德,我能理解!我不想吓到你。”小蜘蛛反而手忙脚乱地安慰起了他,“那我们就慢慢来,好吗?等你准备好的那天,我再告诉你。”


 


“准备好踏入你的生活的那天?那之后我们会怎么样?穿着便装在街上约会,玫瑰花和烛光晚餐,还有见家长见朋友之类的?我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好这个准备。”韦德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焦虑,如果要他脱下面罩去见人……想想那些集中在他脸上的视线。韦德开始踱步,他的手空落落的,他甚至想握一握宝贝枪们,感受它们的重量会让自己冷静一些。


 


“我——我没有这么说,”小蜘蛛吃惊地愣了好一会儿,他跳到了韦德面前,试图安抚他,“我的确有想过让你见我的婶婶。但是,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们可以先保持现状。我不是要催你什么的,韦德,别想得那么远,好吗?”


 


是啊,你这个自作多情的怪胎,你们才刚刚开始。


你让咱们好尴尬!


 


“对,对,”韦德回过神,窘迫使他的脸上烧起一股热度,他凄惨地笑了一声,“这才第四天,是我想得太好啦!别在意,小宝贝,我就是热爱想象那些甜蜜的烦恼,再把自己推入恐慌,你不用管我,我会自己恢复平静的,然后或许再周而复始……但是我会没事的!”


 


“韦德,我不喜欢你这样。”小蜘蛛拉起了一点面罩,他抿住的嘴唇和绷住的下巴线条让他看起来很严肃,但那股甜味的信息素也一并泄了出来,挠得韦德的心痒痒的,“你就像是在心里跟自己打赌我们不会在一起很久,你觉得我还是会离开你的。然后等真的到了那一天,你就会理所当然地告诉自己‘看吧,就跟我想的一样’。”


 


他还挺了解咱们的。


能怎么说呢?这只是我们应对伤害的一种防御机制。


 


韦德眨了几下眼睛,他开口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音调很高,几乎像是尖叫起来了:“我没有这么想!”


 


“你有。”小英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你不相信我。”


 


“我绝对没有。”韦德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举起双手投降了,“好吧,你想让我怎么样呢,小宝贝?写一份保证书?说实话这个话题让我诡异地小鹿乱撞,呼吸困难,是只有我这样吗?”


 


“我就是想让你相信我。”男孩温柔地叹了口气,“也相信你自己。”


 


“这不难,我当然相信你,甜心,我也相信自己,我每天都至少爱自己一次,就算镜子里的那个家伙对我说,操,你恶心爆了,我也还是会爱他的。”韦德被男孩又甜又软的信息素一定程度地安慰到了,他现在觉得自己轻飘飘的。


 


“这……听起来不怎么具有说服力。”小蜘蛛轻咬着下唇,看起来还是很担忧,“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处理这些。”


 


一旦牵扯到韦德自身的问题,他就下意识地排斥和抗拒,他不太想跟小蜘蛛谈论自己,他的宝贝男孩没必要处理他这团乱麻,连他自己都懒得管。他该让男孩离开了,否则,再过五分钟,他就会不想让他走。


 


“宝贝,今天就到这儿吧,叮叮,回家时间到!不走?除非你想留下来跟我做羞羞的事。”韦德伸手拍了拍小蜘蛛的脑袋,“回去吧,甜心,多睡点觉才会长个子。”


 


小蜘蛛微微红了脸,他拉下面罩,拍开了韦德的手,跳到窗沿。


 


“明天见,韦德。”


 


 


20


 


他在瞄准镜里追寻着小蜘蛛的身影。


 


阻止一起绑架案时韦德用上了狙击枪,他原本想一起进去的,但是蜘蛛侠给了他这个任务,所以他就听他的,他真是个模范好男友。


 


他是怕你进去后把那些神经紧张的绑匪吓坏了,提高人质死亡率。


小蜘蛛只是没跟你明说,蠢货。


 


“我知道的,好吗?谢谢你们多余的提醒。”韦德重新调整了呼吸频率,他趴着的屋顶离那个工厂有两百英尺那么远,他看到红蓝制服的男孩敏捷地从天窗爬进去,利用蜘蛛感应躲开那些警示的子弹,他一定在说话,可能是调侃的俏皮话,也可能是一些善良的劝说。


 


不能杀人。韦德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瞄准了他们的手腕和脚踝开枪,小蜘蛛立刻用蛛丝把掉在地上的枪械捆成一团黏到墙上去。瞧,团队合作。韦德吹了吹口哨。


 


第二层楼的平台上,有一位女士被蒙住了眼睛,堵上了嘴,她的脑袋上顶着一把枪。


 


这是最好的时机,将对方一枪爆头,他甚至不会有再爬起来伤害她的机会。但是韦德决定再等一等,否则他会惊动对方,那结果就更糟。他得等小蜘蛛上来了再开枪——打那些非致命位置。


 


但是男孩被困住了。没人伤得到他,小蜘蛛灵巧地周旋在他们中间,却暂时脱不开身去二楼。


 


别等了,软蛋,开枪吧。


惩恶扬善的时候到了!来吧!今年的第一滴血。


 


“别吵。”韦德观察着绑匪的状态,对方开始焦躁,紧张,惶恐,并几次走到楼道查看情况,还看了好几次手机。这不是一个好走向。他决定再等十秒,提前击毙对方总比人质死亡后小蜘蛛自责这种结局要好。


 


“换做FBI也会这么决定的,是吗?大概吧。总要有人做这些。”韦德瞄准了他的脑袋,在心里数完十秒,扣动扳机。


 


奇迹般的是,在子弹即将射进他的脑壳时,小蜘蛛用蛛丝黏走了绑匪的武器,这个动作使对方脑袋的位置偏移了,子弹只擦着他的脸颊过去了。


 


操!真可惜。


我还期待着见血呢。


 


韦德没有接话,他继续观察镜头里的小蜘蛛。他先是揍了他几拳让他失去行动力,在对方倒在地上后用蛛网捆好,还封上了嘴。男孩蹲下来为那位女士解绑,扶着她站起来,说不定还在柔声安慰她,他又开始写字条——韦德知道的,他每次都会在末尾加上你的好邻居蜘蛛侠,接着画一个蛛网头图案。做完这一切后,他抬起头,朝着屋顶这边的方向比了两个大拇指。


 


韦德笑了。


 


 


事情结束后他们一起待在下一条街的屋顶上,开始下雨了。密集的雨点迅速把地面染成了深色,韦德拿出了一把折叠伞,红黑色,上面有他自己设计的死侍标识。但是这把伞不大,他们必须站得很近,他们的身子都贴到一块了。当然,他喜欢和小蜘蛛黏在一起,他之前也总是找机会靠近他,甚至到了有点冒犯的地步。但现在他是他的男朋友了,一切都变得合理。意识到这一点后,韦德反而有些紧张。


 


“你带了伞?”蜘蛛侠惊讶地看着伞骨,“你把它放在哪儿了?”


 


“我的神奇小仓库,里面藏得下任何东西。”韦德骄傲地拍了拍那圈鼓鼓的口袋,“你没看天气预报吗,小蜘蛛?我看了,降雨率90%,我决定不让你变得更湿,做一个体贴的好男友,所以,对,我带了伞。”


 


“韦德,你是在紧张吗?”男孩的声音里藏着好奇的笑意,“从刚才开始你完全没往我这边看。”


 


“什么?不!不。我现在就看你——好好看你的蛛网脑袋,数数上面有多少条线之类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韦德停顿了一小会儿,不得不加大了自己说话的音量,“说实话,可能我是有点焦虑,有点不安,你知道的?开始一段亲密关系总会让我觉得……不够真实。不过,我能处理好的,宝贝,我保证,没必要为我担心!”


 


如果现在有人抬头就会看到蜘蛛侠和死侍共撑一把伞并排站在屋顶上的景象。彼得想,这大概挺奇妙的。


 


“嘿,”他试图去拉身边这个大家伙的手,这才发现他如此僵硬,彼得感受到一阵柔和的悸动,即使是尘土味道的湿气也让他觉得温暖。他拉着韦德的手掌贴到自己心脏的位置,“你感觉到了吗,韦德?每次我和你在一起,我的心跳就会快成这样。这一直让我挺难为情的……”


 


男孩的心脏在他的手掌下快速跳动着,那个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可爱小东西。韦德觉得手里痒痒的,就像有一只小鸟撞进了他的掌心用力地扑腾翅膀。


 


“所以,知道你其实和我一样,让我觉得很开心。”雨水溅起来弄湿了他们的小腿,彼得低头望着韦德鞋子上的透明水珠,等待着他的回复。


 


“小宝贝,真奇妙,你这几天说的话总是能让我产生很多美妙的幻觉。”韦德的双手落在了男孩的肩头,聚光灯打在了那颗可爱的蛛网脑袋上,“就是现在,女士们先生们!我想我找到了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你不能这么说。别给自己太多希望。


他能保证一直待在我们身边不离开?如果他只是开了个完美的头却中途退场的话,你会比原来还痛苦百倍。


 


小蜘蛛冲着他笑起来,说了几句可爱的俏皮话,因此,韦德头一回完全忽视了脑袋里的负面想法,他甚至把他们关在了屏障之外,那些声音变得很轻,模糊得像是信号不好的老式收音机。这样很好,他现在只能听到他的宝贝男孩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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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低头看到一个把兜帽压得很低的男人,橙黄色的夕阳落在他满是创伤的脸上。他很快就跳了下来,站到他的对面,他立刻感觉到了对方激烈的Alpha信息素,像是辣酱和硝烟,呛得彼得皱起了鼻子。


 


“当然,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彼得猜想着他可能遭受了一场火灾,或是别的什么悲剧。他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完好的,上面布满狰狞的疤痕。


 


“我是你的粉丝,小蜘蛛,美国终于出了一个可爱的少年英雄了!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了吗?我一直在期待着你的出现!”毁容的男人有一双蓝色的眼睛,说话时闪闪发亮,他把一支笔递到彼得面前,“你能签一下我的名字吗?拜托拜托!”


 


“哇哦,我,我还有粉丝?天哪,我有粉丝了!”彼得的心跳加速了起来,他有点没反应过来,准确地来说是有点受宠若惊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应该严肃一点,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当然啦,没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先生,需要我签在哪儿?乐意效劳!”


 


他拿出了一把枪,彼得条件反射地向后跳到了路灯杆子上,警惕地摆出迎战的姿势。


 


“放轻松!小蜘蛛,这就是把玩具枪,而且没装子弹!就算它是真枪我也不会伤你的。”男人挑了挑光秃秃的眉毛,露出了类似于坏笑的表情,“我还会用它来救你。”


 


彼得半信半疑地下来了,他觉得这个人挺奇怪,但直觉告诉他对方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即使他的蜘蛛感应在一接触到这个alpha的信息素后就狂叫个不停。


 


“我叫韦德,韦德威尔逊。”他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笑容,“如果你愿意在我的宝贝玩具枪上签字,我会高兴一个月的!”


 


 


“哦,真像我会做的事,这应该是真的!”韦德听完后这样点评。


 


“当然是真的了。”彼得鼓起了嘴巴,“我才不会编故事骗你,我又不是你。”


 


“我是说枪是真的!你说这话真让我伤心,小蜘蛛,我什么时候在重要的事上骗过你?”韦德戳了戳对方的鼻子。


 


“但你的确经常胡说八道……一听就是乱编的。”彼得把身子蜷缩了起来,他有点不好意思这样全裸地躺着。韦德刚刚已经把他洗好的制服拿去烘干了,等它们干了他就该回去了,正好外面的雨也停了。


 


“这一点无法反驳,不过有些事在我心里确实是真的,或者说我希望它们成真。”韦德摸着男孩柔软的头发,“对不起,宝贝,我不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了……你会生气吗?”


 


“我是有点失落,但是没关系,我讲给你听,你就知道了。”彼得温和地微笑着,他已经把自己的身子卷了起来,膝盖折到胸前,脚趾轻轻碰着韦德的腹肌,“你可以尽力地想象一下当时的场景,当做新的记忆记住。”


 


“好吧,我猜只能这样了。”韦德吸着鼻子,发出一声响亮的狗狗呜咽的声音,逗得男孩笑了起来。


 


“你学得好像!”彼得惊叹着。


 


“跟我的朋友死侍狗学的,你喜欢吗?”韦德伸手把缩成一团的男孩抱进怀里,挠着他的腰肉,一边继续模仿狗叫声,“呜——呜——呜汪!”


 












待续

【贱虫】河

Valkyrie:

爆肝3w5,一发完。


蝴蝶效应梗,大量私设,贱贱第一人称。


 


简介:韦德·威尔逊是个时空穿越者。自从得了癌症之后,他就不断回到过去,试图阻止自己与丈夫彼得·帕克的相遇。


 


长微博: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167537741974494


 


注:有几句是漫画或电影中的台词。


我真的努力去还原贱贱的性格了,但他太黄暴,我支撑不住orz


都怪我室友,她给我分享了一个55分钟的贱虫剪辑,让我鸡血冲破了天灵盖,怒肝了一篇。马上填坑,马上填坑。

开挂版末日生存手册

陆释安:

✘一个看完活死侍系列的脑洞


✘删了删改了改应该不会被屏蔽了


1.僵尸瘟疫爆发的第十天,全世界都陷入绝望,电网瘫痪,英雄们一个个战死,剩下的无法联络,可是僵尸像蝗虫无法被杀死。Peter看着躺在床上的Wade,他也被丧尸咬伤了,可是他可是死侍,打不死的小强。Peter亲眼看他一刀捅*进了自己的太阳穴,这意味着他会死一次,而大脑也被毁灭一次,这使他再一次醒来时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人类而不是到处吃人的僵尸杂种。Peter很羡慕这种不死的超能力,可是应该会很痛吧?别人只会经历一次的该死的死亡,Wade已经经历了无数次。


2.僵尸瘟疫爆发的第二十天,Peter和Wade已经在孤军奋战了,大家都死了。世界是灰色的。讽刺的是,他俩还穿着颜色鲜艳的红色战服。
“不能让别人看出我在流血”
这是Wade的说法。而Peter--他只是穿习惯了,好像蜘蛛侠只是去阻止一起恶劣的抢劫,而不是在操蛋的世界末日努力生存。
“我们可是仅存的英雄了,小蜘蛛,打起精神来,这一次最刺激了。”Wade透过他看起来很贱的头套很贱的说。
Peter不由得再一次羡慕这个人,了无牵挂的活着真好,永远不必缅怀失去,担忧未来。


3.僵尸瘟疫爆发的第40天,前些天遇到了一帮特种兵正互送一批幸存者,他们说加拿大北部有无国界避难所,活着到那里,或许有希望改变一切。Wade说跟他们走只会更麻烦,而Peter觉得无国界基地或许需要他们,于是抓着Wade上了他们的越野车。
“英雄都是孤独的,小蜘蛛。我们这像什么样子?”Wade不情不愿的说。
Peter表示英雄是可以有伙伴的,而他们彼此就是伙伴。其实他也是觉得有特种兵陪着比较有安全感。


4.僵尸瘟疫爆发的第55天,路上出了意外。特种兵们最终还是没能保护的了大家。不,应该说,蜘蛛侠和死侍最终还是没能保护得了大家。他们不再是威风的英雄了。特种兵们牺牲了,被抓伤和咬伤,平民们被撕烂。Peter把两个孩子带到空中,看见Wade厮杀在僵尸堆里,被划伤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大兵们没那么幸运,他们委托Peter和Wade保护好活下来的两个孩子,然后求来个痛快。
Peter捂住小孩的眼睛转身离开,Wade一言不发,抽刀砍下了大兵的脑袋。Peter回过头,看见Wade摘下了他们的身份牌揣到兜里,长刀回鞘,跟了上来。


5.僵尸瘟疫爆发的第70天,带着小孩简直是生存游戏的困难模式。Wade这么说,但是Peter知道他们谁也不会丢下两个孩子不管。事实上,他们有些习惯现在的生活了,白天赶路,顺别找些吃的,晚上找能住的地方。食物总是不够的,小孩儿很委屈,但是从来不哭不闹。“真想吃我自己的肉,”Wade说。Peter很惶恐,因为他觉得Wade好像在仔细思考这件事,要知道Wade是从来不思考的。
他们的战服变得破破烂烂的,不过Peter总能用丝把它们修补好。已经食不果腹了,绝对不能沦落到衣不蔽体。


6.僵尸瘟疫爆发的第80天,小孩儿被吃了。如果不是在森林里,或许不会发生这种事。Peter的视力很好,由于变种带来的附加能力。所以抄近道走树林看起来很合理。可是谁也没料到这树林里有墓地,大批觅食的僵尸聚集在这里,腐尸显然满足不了他们,于是饥饿的僵尸涌了上来。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们寡不敌众,他最后只来得及用丝把Wade吊起来,他本想制造一层防线,可是太迟了。
Peter说这是自己的错,可是Wade却说他舍身犯险救了自己的命。Peter知道这是安慰,本来死侍就死不了,哪来的救命这一说。


7.僵尸瘟疫爆发的第95天,这些天过得很好。又或许只是麻木了,他们遇到过几个落单的僵尸,但是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Wade恢复了状态,显得对战斗充满信心,但是Peter却越发绝望了,世界上有70亿人,就算只有一半变成了僵尸,他们又怎么杀得光。这天夜里他们躲在废弃的平房里,Peter突然觉得好奇,如果明天就死了,那么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我这一辈子都活的很刺激,小蜘蛛。没什么好后悔的。”Wade理所应当的说,他已经摘下了头套,在烛光下眯着眼,喝了一大口啤酒。“你呢。”
“不知道。”Peter被问愣了,他未完成的理想有太多,不知道怎么分个先后。
“到死都是个小处男。”Wade嘲笑道。
Peter郁闷的灌下一大口啤酒,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贱的人。


8.僵尸瘟疫爆发的第110天,他们已经走到了大路上。旧路抛在身后,Peter对未来的旅途甚至有些期待了,而Wade,作为这世上唯一不怕被僵尸咬的人,他自始至终精力旺盛。夜里Peter负责守半宿,Wade守下半夜。而Peter总怀疑下半夜自己听到了呼噜声,上帝保佑当过兵的人睡眠浅,其实要Peter守整夜也无所谓,他总睡不着。无聊的时候把Wade晃起来聊天,却差点被一拳揍扁。
“你这种打扰别人睡觉话唠就该末日第一批全死光。”Wade恶狠狠的说。
Peter很委屈,他虽然话唠,但至少不嘴贱啊。然后Wade说那是因为他的智商达不到嘴贱的境界。翻了个身,没过多久又睡了过去。


9.僵尸瘟疫爆发的第140天,他们与外界没有丝毫的联系,这么多天来从没碰见过活人。或许幸存者都到找到避难所了,又或许世上再没有活人了。离纽约越来越近了,Peter显得越发焦虑,他只好祈祷他的家人朋友们及时转移了。与此同时,Wade从别人家车库里偷了一辆路虎,“变成僵尸又用不着了,显然这样更快好吧!”
Peter想想,觉得很有道理。慢着......所以你拿色情杂志的理由又是什么?
Peter坚持要听乡村音乐,Wade却恶劣的把除了摇滚的所有碟都扔了。于是他们开着加满油的车向纽约开去,继续他们最后的旅途。带着满满的生活必需品--啤酒。世界末日,至少可以光明正大的酒后驾车了。


10.僵尸瘟疫爆发的第170天,大城市确实不一样。大街小巷都是饥饿的僵尸,Peter认真的考虑过,自己抱着Wade在高楼间一路吐丝荡去海边的成功率。然而最终他们没有抛弃路虎,而选择了横冲直撞。这一路费劲很多,很多车还堵在路上,他们只好避开交通要道,选择谨慎行车。Wade对冷热兵器都很在行,他可以举着枪在天窗漏出脑袋冒充坦克。警局已经空了,补充弹药不是大事。终于在这天,天上直升机的声音传来,Peter依稀记得自己是一把扯过Wade直接拉丝上了直升机,他们都很兴奋。终于见到了活人,终于可以结束这该死的流浪了。


11.僵尸瘟疫爆发的第200天,他们终于不用轮班守夜了。并且拥有了自己的小隔间。幸存者基地规模非常大,他们都遇到了老朋友。婶婶还活着,Peter激动的差点哭出来。Wade到没什么,他很怀念开车喝啤酒,不过能吃饱肚子睡个他感到很满足。但是疾控组却突然叫走了他们。
一切都是一场失败的阴谋。僵尸瘟疫本是九头蛇研发生化武器,目的是增强人的兽性以提高战斗力,让人丧失自我,变成完完全全的武器。可是人体实验室发生了意外,病毒泄露了,一发不可收拾。而世上唯一不会被感染的人就是Wade,死侍。
他们的计划是利用死侍的再生能力,把另一种对抗病毒的基因植入到他的身体里,僵尸们自相残杀互相传播,最终整个世界就会被清洗。但是这同时意味着死侍的自愈因子会一点一点被毁灭。
Peter看着这些白大褂蠢蛋,好像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Wade认真的听完,若无其事的点头,“就这么办。”


12.僵尸瘟疫爆发的第201天,任务进入准备阶段。狭小的隔间里,Peter好像做梦一样,看着Wade的眼神像是看疯子。
“他们要你去喂僵尸,一片一片的喂,死一遍再死一遍!”Peter愤怒的喊道。
“是这样没错。”
“他们完全可以等到武器设备完善再清洗全球,而不是让你一个人承担。”
“显然那会死更多人,这是很简单的算数。”
“可是你也是人,他们不能......”
“我们是英雄,Peter”Wade打断了Peter,他依然带着那滑稽的红色头套,Peter甚至辨别不出他的表情“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做,小蜘蛛。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猜你会这么跟我说。”
Peter知道,这场对话的结果不会改变了,说再多的废话,唠再多的嗑都没用了。他觉得很难受。


13.僵尸瘟疫爆发的第205天,Peter又来到了Wade的小隔间里。
“没有冰啤酒,不过我要来了一瓶不错的威士忌。”Peter做到床沿上,他只偷了酒没来得及偷杯子。不过末日总是要凑合的不是吗。
烈酒总是能使人神经兴奋起来的。Wade看起来有点醉了,Peter不是能喝酒的人,却还是灌了好几口,这举动让他觉得自己壮烈得很。然后Wade满足的撑着身子靠到床头,说要是基地里有红灯区就好了,临死还不能来一炮,真他妈委屈。Peter太醉了,他在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靠到了Wade身前掀起了鲜红的头套,吻住了他的嘴唇,意外的柔软,还很温暖,呼吸间掺杂着烟酒味。Wade顿了顿,然后笑了起来,摸了摸Peter的脑袋抱在怀里,“我的技术可以保证你下辈子都记得我。”


14.僵尸瘟疫瓦解的第1天,Wade走了,那天他坐着直升机离开,直到变成天空中的一个点,Peter还站着停机坪上看着远方。
总部坚持必须有英雄留在后方,于是死侍,这个孤独的英雄最终自己上了战场。他走的时候激动得很,他跟传说中的蜘蛛侠上过床,有过并肩作战的队友,最后的最后以孤胆英雄的身份拯救世界,这很美满。但是Peter知道,Wade或许这一次不会再活蹦乱跳的回来了。
临上飞机前Wade把口袋里放了很久的特种兵的身份牌掏了出来,递给Peter“他们很勇敢,应该被人们记住。”
“你也一样,Wade。”Peter收好了身份牌,抬头看着全副武装身穿红色战服的死侍。Wade笑了起来。
“我想这就是再见了吧。我很舍不得你,小蜘蛛,舍不得这一切,这还挺尴尬的,上战场前头一次。”Wade后退着挥了挥手,向Peter道别,“不过这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不是吗,为了爱的人和关心的一切去战斗。硬汉情怀,很好。”
然后他转身上了飞机,Peter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15.僵尸瘟疫瓦解的第50天,Wade还没有回来,前线传来消息,僵尸已经开始大规模自相残杀,并且不在具备感染性了。这是Wade用一次一次的死亡换来的,可是谁又知道,哪一次会是最后一次。
Peter站在直升机前跟婶婶道别,婶婶眼睛通红,但是她很坚强,她已经知道自己的侄子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使命。
Peter把自己的红色战服改的面目全非,压根不是当初那个蜘蛛侠的战服了。即便不擅长用武器,Peter还是背上了一把长刀。人们如今已经熟悉这身装扮属于谁。他是蜘蛛侠,也是死侍。
Peter坐在直升飞机上,海水湛蓝,宇宙中的物质不会被创造也不会被毁灭。每一次死亡都是另一次新生。
他将去到前线,杀死每一个僵尸,走完Wade用生命铺好的路。
他要找到Wade,因为死侍不死。
如果死侍已经死了,那么他就代替Wade活着。
他会成为死侍。

有迹可循(2)

RandomForest:


注意:贱虫ABO,本次内容基本都是黄色




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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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我还以为分上中下能写完的……没想到越写越长

有迹可循(1)

RandomForest:

贱虫abo,nc-17








01


 


面罩被毁得差不多了,只剩一部分破布料耷拉在脑袋上,粘稠的血液正痒痒地滑到韦德的下巴,他眼前是一片浓厚的漆黑,喉咙涩得发疼,但他还是一刻不停地说着话,好确保小蜘蛛还在。


 


“我能感觉到其他感官变活跃了,小蜘蛛,你就走在我前面是不是?我能听到。可是我连你漂亮的小屁股都看不到——因为我瞎了!”他凭直觉大步子地往前迈着,他希望自己还好端端地跟在蜘蛛侠身后走着一条不太弯曲的路。


 


“天哪,韦德,你能小点声吗?已经很晚了。”小蜘蛛压低了声音,听起来很可爱。


 


“多谢关心,我的喉咙好着呢!同样完美运作着的还有听觉,嗅觉,让我想想,你闻起来就是超市里那款常见的柠檬香波,汗水,血液,或许还有一点糖果味?小宝贝,你真甜。”


 


哦……真肉麻。


韦德不去理会那个声音。


 


“你该闭嘴了。”男孩仍然用微小的声音回应着,但那并不是强硬的命令式语气,反而有一点害羞,如果他没听错的话。


 


“没法,小蜘蛛,没法。我现在缺乏安全感,神经紧张,充满恐慌,因为我瞎了,看出去的全是黑的,当然,我不是没经历过——但一片黑的时候我通常都是死着的……唉,说真的,小蜘蛛,你能拉住我的手吗?那样准能让我感觉好一些,如果有个人愿意领着我走路……”韦德一边任由单词像崩塌的碎石那样滚出嘴巴,一边生动地指向自己空荡荡的眼眶,即使他并不知道小蜘蛛有没有在回头看他。


 


知道吗?你这么说真不要脸,还狡猾。


韦德按捺下想直接开口骂他的冲动,在心里说,你去死吧。


我可不能死,我们是一体的。


 


“那你就得安静点,行吗?”男孩奇迹般地退回来握住了他的手掌,贴近了的声音温柔得像蓬松的羽毛枕,“我们在居民区,快凌晨三点了,你得——你得小点声说话。”


 


“唔。”韦德古怪地应了一声,没怎么听进去,他的注意力全在男孩温暖的手上了。小蜘蛛的手比他的小一点,几乎可以整个地被他包进掌心,他装作不是那么故意地捏了捏男孩包在蜘蛛制服下的手,纤细坚硬的骨节和柔软的手背让他心里生出了一种温情与满足感。


 


“韦德,你家在哪儿?”小蜘蛛在他耳边说,声音放得很轻,像在挠痒痒。韦德觉得自己的右半边要全部瘫痪了。


 


“我看不到,小蜘蛛,换作平时我可以环顾四周来确认方位,但是我瞎了。”他回答。实际上他有些庆幸蜘蛛侠的蛛网发射器里存货不多了——大部分都用来把那些家伙捆成蚕蛹送到警局了——这样他们才难得有机会在地上慢吞吞地走走,也给了韦德一个机会幻想甜心小男友送他回家这种温馨小故事。


 


真可怜。


他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我们的小男友。


 


“你会自愈的,韦德。”小蜘蛛显然对他一路不休的抱怨感到了无奈。


 


“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话,小蜘蛛,我今天遭受了太多,说实话我很不好受,从失去视力以来,我真的感触很多,”他又捏了捏男孩的手,但愿这个动作不会那么变态,也许这是人类本能的一种,他捏过狗爪子,很小的毛茸茸的小狗。没有人会讨厌这种可爱的触感的,对不对?扯远了,他刚刚说到哪儿了,“我的意思是,我的其他感官确确实实在发展着,好吧,换句话说,我闻到你身上有一点点omega的甜味,淡淡的,像西瓜糖,是我产生幻觉了吗?”


 


我也闻到了。


我也是。


 


小蜘蛛的手在他的掌心里惊跳了一下,简直像是打了一个冷嗝,浑身都弹跳起来的那种。


 


“大概是我下午救的女孩……就在我们见面之前。”男孩镇定地回复,语调有些飘忽。


 


“哦,那她留香真久。”韦德不在意地应声着,他感觉到自己空荡荡的眼眶里正在长出东西,一个无形的小勺子搅动着烂果酱即将成型,他几乎能听到嘭的一声,他的眼珠子回来了!韦德松开了小蜘蛛的手,双手摸着自己眼皮下转动的两颗眼球,“我的眼睛!蛛网头,快看!这太妙了!”


 


男孩把手缩回去,他不自然地抹了抹脖子,对他说:“恭喜你视力恢复,现在能认出你家在哪儿了吗?”


 


韦德歪着头看向身边的小蜘蛛。他身上的制服破了几道口子,擦伤的少量鲜血早就止住,只留下白白的皮肤上几道醒目的红痕。小蜘蛛以前从未在他面前拉起面罩,连一点点也没有,严格来说这可能是他第一次看到男孩的皮肤。那一丝幻觉般轻软的甜味正挠得他发痒。


 


别再盯着他看了,变态。


 


说得对——好吧,感谢提醒。他咳嗽了一声,吸了吸鼻子,试图把那些轻飘飘的,让人舒适的味道吸进鼻腔,就像瘾君子吸食那些美妙的白粉。他低头盯着两人被街灯拉得长长的影子:“就在这儿附近了,小蜘蛛,你要上来坐坐吗?虽然百分之九十的网络小电影都是这么开场的,但我发誓我没有类似的黄色想法,”


 


快闭嘴!


 


“操!我没有那个意思的,就只是……算了,当我没说过。”韦德沮丧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留住男孩,但他知道自己不该期望更多的。


 


没错,小蜘蛛没必要遭罪去看我们恶心的巢穴。


 


“不不,韦德,我当然很乐意去!只是今天太晚了,你知道……我明天要上学,上午还有一场物理考试。”小蜘蛛微微抬着头看他,面罩上的眼睛睁大了,他的几根手指轻轻点在韦德肌肉暴涨的上臂试图安抚他。这一丁点可爱的接触迅速地让韦德飘飘然了,他就是这么好打发,他想让小蜘蛛像弹钢琴一样地碰他。


 


善良的男孩。


他在尽力哄咱们开心呢,瞧瞧!


 


韦德点点头表示赞同。他失落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立刻神经质地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轻轻握住男孩单薄的肩膀,本意只是想稍微拍一拍以示友好,他常常这么做的,但等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把小蜘蛛抱进了怀里。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操控了他的身体,太恐怖了,这是什么样的魔力!


 


没人操控你,怪胎。


都是你自己情不自禁。


 


小蜘蛛的身体小小的,完全地被他裹住了。你看,男孩这么小,却能用这条纤细的手臂随意抡动成吨的东西,真是奇妙极了。他在城市中发射蛛丝荡来荡去的时候,单手就能轻松地拎着韦德。


 


清新的甜味更明显了。韦德抚摸着他的背,弯下腰侧头,像是猎食的动物,或是肚子饿了的狗狗,循着香味就找过去,鼻尖拱到了小蜘蛛脸颊,下巴,脖颈。这几秒的过程他像是被本能牵着走了,连意识里的声音都闭了嘴,脑子里只剩下无意义的白噪声。


 


蜘蛛侠在微微打颤,他的身体散发着柔软的热度,有一点往下软倒的趋势,情急之下他用上了超级力量推开了韦德,这一推弄断了他的几根肋骨,他都听到它们折断的声音了。


 


“对、对不起!我没想……你没事吧?”小蜘蛛防守性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在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伤害到韦德时,又担忧地走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操,小蜘蛛居然真的是omega。


这算不算咱们的幻想成真?


 


脑子里的声音已经热烈地讨论了起来,韦德必须得十分努力地集中精神才不至于加入他们的讨论,他试图忽略他们过大的争辩声,只专注于眼前的小蜘蛛。


 


“别在意,反正我马上就能恢复。这真是神奇……说真的,小宝贝,这么久了,你怎么瞒下来的?以前的你闻起来明明是beta——呃,我没有总是在偷偷闻你,我发誓,只是有时候咱们俩贴得过近了,你知道的。”韦德还维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好奇地抬头看着男孩,“无意冒犯,omega也很好,或许过于好了!但是,你是怎么做到的,小天才?”


 


小蜘蛛沉默了很久,韦德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使劲地看着面罩上的白色透镜。他多希望能看到他的眼睛。


 


“不用真的回答我的,小蜘蛛,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得不能再随便了,你现在就可以荡走,像个快乐的小飞侠那样离开,我保证我们下次见面我也不会提到这个话题——”


 


“我在制服上做了点改进。它能隔绝我的信息素,”蜘蛛侠的手指不安地拨弄着被划破的地方,“前提是不要弄破。”


 


“哦。”韦德眨了眨眼睛,说,“你可真是个小科学家。”


 


“其实稍微弄破一点点也没事,但不能这么多……”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一点结巴,他太紧张了,后退的时候还自己踩了自己的脚后跟,“我,我该走了,下次见,韦德。”


 


接着小蜘蛛就朝远方喷出发射器里仅剩的一些蛛丝,逃跑似的离开了。


 


韦德冲空中的小虫子挥挥手,又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等待他的肋骨自愈。


 


 


02


 


去年的冬天他一晚上杀了五十六个人。过道被尸体和鲜血填满了,他踩着死人的背脊和胸膛蹦蹦跳跳,就像在溪水里踩石块玩的孩子。他身上的伤口也不少,弹孔大概就有十来个,他没数过,它们有些还在淌血,有些正在愈合,他的脑袋里还插着军刺,走路摇摇晃晃,跌跌撞撞,但还算清醒。由于他的自愈因子,喝酒基本上醉不了,嗑药也不带劲。所以现在这种程度的晕乎他并不讨厌。


 


他开始看到那些尸体的身上飘出灰白色的小小灵魂,废弃塑料袋似的飘来飘去,天花板和血色的地面都在旋转变形,像深海漩涡。他甚至感觉到整个空间的下沉,地球引力突然变得出奇地厚重,拉扯着他往下坠去。


 


“想拽倒我?我不会输的。”他嘻嘻一笑,优雅地撅着屁股,翘起小指,撕下其中一个人浸满血的衣服支在一把冲锋枪上,把它当做一支巨大的笔,在溅血的白色墙面上留下一条给雇主的信息。鲜血不像想象中的那么便于书写,但他已经有经验了,他不断地重新给衣服蘸上新鲜的血往墙上写。但它们凝固得太快了……也许是他写得太慢了?


 


是你太慢了。


你脑袋被捅了后还晕了一会儿。


 


“不好意思嘛!”死侍大声地回答,声音没有歉意,四下观察着,“帮忙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血?”


 


没了。用自己的吧。


 


他的鼻腔已经被过于浓重的血腥味搞得麻木了,到了某种程度后反而什么味道都闻不到了,最后他把衣服扔在地上,在自己的手腕上干脆地划了一刀。


 


“来啦来啦,新鲜的血液!”死侍开心地说着,终于在墙上写完了单词。他退后几步,还差点被一具尸体绊倒了,他弯着腰摸出手机,给眼前的景象拍一张照片。


 


“321,笑一笑伙计们!”


 


“死侍!”


除了他自己以外的声音突然响起来。韦德没拿稳手机,它掉进了半凝固的血浆里。


 


“啊!”他怪异地尖叫了一声,用大拇指和食指拎起它,在较为干净的尸体衣服上擦了擦,他抬头寻找声音的方向,穿着红蓝色制服的小英雄正吸在天花板的角落,迅速地向他喷射出蛛丝,将他固定在身后的墙面上。


 


“他们都是坏人。”韦德叹了一口气,用无辜的口吻说着。他被蛛网缠紧了,动弹不得,他也没打算和小蜘蛛打,只是,如果他待会要送他去监狱的话,他会考虑将伤害男孩的程度减到最轻然后逃走。


 


这一天很冷,小蜘蛛在制服上还添了一条红绿相间——哦,圣诞节主题,真可爱——的围巾,他还戴了个毛线帽,或许是买的,或许是他家人给他织的。小蜘蛛大概在对他说一些他听了无数遍的话,他用甜甜的声音说严肃的话真不合适。经过韦德的大脑处理后,男孩的声音表演起了铃儿响叮当,当然还有钢琴和摇铃铛的背景音,真美妙。小蜘蛛的脑袋上长出了麋鹿角,时不时抖动一下,许许多多明艳动人的小草小花在他身边盛开了,随着盛放的音效,空气中绽开了一个个粉红色的小气泡。


 


小蜘蛛已经爬到了离他很近的地方,看得出来他想倒挂下来,像个真正的蜘蛛那样,但那个毛线帽很快松动着要掉下来,于是他又后退着保持着手掌和脚掌往后吸在墙面上的姿势。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韦德尽情地跟脑袋里的声音合唱,这可把眼前的蜘蛛侠吓得不轻。


 


男孩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他从生气变到了困惑,接着他开口说了一长串话,韦德没听见。


 


“我有精神病,宝贝,别太跟我计较。”真奇妙,现在小蜘蛛脑袋上的麋鹿角变成狗耳朵了,可怜巴巴地耷拉着,像是有人欺负了他。韦德觉得心里软软的,声音温柔得发腻,“听着,蛛网脑袋,这事你别管,现在就晃着你漂亮的小屁股走出去,这里不适合你这样的小甜心。”


 


他不想这里的血腥气沾染上这个纯净的小宝贝。


 


奇怪的是他依旧听不清楚,也听不全小蜘蛛说的话,男孩甜甜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飘过来,上面笼着奶油和砂糖。他猜是因为军刺。刚刚小蜘蛛把他捆到墙上的那股冲击力使那把锋利的武器再次弄伤了他刚刚修复好的耳膜,但是全身上下同时在痛的地方太多了,他忽略了这一处。


 


“我的耳聋还没好透。小蜘蛛,你现在说话我听不清。”韦德好心地提醒他。


 


男孩面罩上的眼睛微微眯起了,他决定不再跟死侍废话,果断地把他从墙上扯下来用更多的蛛丝包裹住之后,就像提着一个包那样把韦德提走了。


 


他可能要把咱们送去监狱了。


 


韦德当然也知道,但他突然觉得挺累的,毕竟他三天没睡过觉了,有人这么拎着他走让他感觉到了安心和舒适,他就像是被温柔地裹在襁褓里。


 


你真缺爱。


 


“是啊。”韦德应声。


 


小蜘蛛歪过脑袋看了他一眼,问:“什么?”是韦德猜的,大概是在问这个吧。


 


“没什么。”他闭上了眼睛。


 


你不是认真地要睡觉吧?被蜘蛛侠提在手里,还荡在半空中?


 


韦德不理会。外面的冷风吹得他的脑袋逐渐清楚起来,耳边的模糊扭曲的声音又远又近,像是快进了几倍变了调的磁带音乐。小蜘蛛长长的围巾随风飘动着,时不时打到他的脑袋上,那上面有干净的肥皂和雪花的味道。


 


他突然觉得蹲监狱也没什么,反正也关不住他。就让这小英雄送他去一回好了。


 


“圣诞节快乐,”韦德其实不确定是不是这一天,看大街上的装扮应该也差不了几天,他带着无限的困倦和温柔说,“希望我的血没弄脏你的围巾。”


 


没听到小英雄的回复韦德就睡过去了,他在心里想着等回去后,他或许可以在手册记录上写点好的东西。


 


 


03


 


蜘蛛侠默认死侍可以跟着他一起行动的时候,他就没再接那些杀人的活了,这是男孩给他定下的规则。


 


“但是小宝贝,你不能指望我完全不杀人,这不可能。”韦德觉得自己还是实话实说最好,以免这个童话般的小男孩对他有过多的期待。


 


“我知道,”小蜘蛛看起来很有信心,向他伸出一根小指,“让我们先从少杀人开始。成交?”


 


“成交。”韦德雀跃地去勾住男孩的小拇指上下晃了晃。反正他之前赚的钱也够他什么都不干花上好几年了,能和小蜘蛛一起玩他乐意至极。


 


事情刚开始总是比较尴尬,小蜘蛛对于约他出来这件事还很犹豫,那么韦德只能自己主动一些。他总是蹲守在高楼大厦上用没装弹的狙击枪仔细地观察有没有蜘蛛侠路过。一旦发现那个红蓝制服的小宝贝,他就会张开双臂,像是表演一样作出自由跳水的动作。


 


“小蜘蛛——”他快乐地叫着他,试图去抓紧小蜘蛛荡走的前一根蛛丝,但他刚开始还不太熟练,经常没抓稳或者看差眼。


 


惨了,咱们要摔得稀巴烂了。


 


疾速强劲的风灌进耳朵里几乎使他耳鸣,韦德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地面,认命地骂了一句脏话。距离他的脑壳开花大概还剩五秒时间的那一刻,伟大的蜘蛛侠发射了蛛丝黏到他的背上,飞快地将他拉了起来。


 


“哇哦,好害怕,我差点就砸成一滩血了!”韦德撒娇地用双手环抱住小蜘蛛细窄的腰,“宝贝,你果然是在乎我的!”


 


“别抱得这么紧!”小蜘蛛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连他可爱的声音也有一点点抖动,“不许再这么做了,韦德,要是我没接住你怎么办?”


 


“那我就会变成死侍果酱——别担心,我会原地复活的!”韦德在他身上更用力地蹭了蹭,“你每一次都接住了我,你是我的英雄!”


 


“那是因为我的蜘蛛感应……总之你不能再这样了!”男孩不客气地大幅度甩过好几个弯,韦德在空中哇哇大叫,最后,蜘蛛侠将他带到一个楼顶降落。


 


“哇哦,我有点晕车了。”韦德指着脑袋旁边的空气说,“你看到这些黄色的小星星了吗?”


 


“如果你还想继续蹭的话,我会让你看到更多星星。”男孩气鼓鼓地说着,把手插在腰间,“还有,我不是车!”


 


“当然,当然,你是小精灵,小飞侠,小小独角兽,你可比车好多啦……”蜘蛛侠看起来想捂他的嘴——男孩甚至还微微踮起了脚,这真可爱。不过韦德很快地躲过去了,他后退几步摊开双手说,“友好的肢体接触也不行吗?放心,我又不会对你这个未成年小beta做什么。”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捏拳,韦德差点以为他要过来揍他了,但男孩只是摇了摇头,用清澈的声音轻轻反驳:“我成年了。”


 


他绝对是在撒谎。


问问他几岁了。


 


“你几岁了,小蜘蛛?”韦德刚问出口的时候有些后悔,他觉得小蜘蛛不会回答他,也许还会更讨厌他。


 


“……18岁。”没想到男孩真的回答了,他的身体小幅度地扭动着,像是上课被老师叫到后回答问题的学生。


 


哇,这真是……


韦德和他脑内的声音一起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待会去哪儿,干点什么?第六次超凡好伙伴共同行动,我期待了好几天啦!”韦德伸了个懒腰,跃跃欲试地在原地跳跃挥拳。


 


“你为什么转移话题?”小英雄向他逼近了一步,语速很快,声音尖细,“你是觉得我太小了吗?你是觉得我不能胜任……”


 


“绝对没有!我用我的心脏发誓!你很好,小蜘蛛,真的,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堪称完美!”韦德转着脑子试图回想自己哪一句话冒犯到了小蜘蛛,也许是那句“未成年的小beta”?


 


“听着,我觉得年龄和性别都没有问题,这些都不是限制人们成为超级英雄的条件。”韦德继续解释道,“我知道当下关于这个话题的争论很多,但是我才不在乎呢!你也别在乎,小甜心,你知道自己有多厉害吗?你做得超——他妈好!我都快崇拜死你啦!”


 


男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的食指挠了挠脸颊,接着抬起那颗小小的,鸡蛋似的蛛网脑袋,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声音柔和:“谢谢你,韦德,我也是这样想的。就是omega们也能成为超级英雄,你觉得呢?”


 


“当然能!”


 


夕阳在慢慢地往下沉,他的蜘蛛男孩沐浴进了金色的光边里,像是快要消失的蝴蝶。他的眼睛弯起一个弧度,即使韦德没法看到面罩下面的他,他也知道小蜘蛛在冲他笑。


 


 


 


他们阻止的都是很小的犯罪事件,像是当街抢劫,绑架,偷窃或团伙抢银行。大多数根本用不着韦德帮忙,小蜘蛛自己就能迅速搞定。这很无聊。和小蜘蛛一起巡街不无聊,听他跟愚蠢的犯罪分子讲俏皮话也不无聊。但他什么都做不了,这就无聊透顶。他想跟小蜘蛛一起玩,或者进行一些互动更多配合更多的行动。


 


“为什么不发生些大事呢?我的宝贝们都快生锈啦,我每天都能听到它们的抱怨和哭泣!”韦德坐在高楼边缘晃着腿。


 


“没什么大事发生才好呢。”小蜘蛛不满地回嘴,他用经典的蜘蛛蹲姿缩成一小个待在韦德身边,“就算发生了,你也不能随便杀人。”


 


“就杀一点点?”韦德双手合十大幅度地扭动身子。脑子里的声音正在嘲讽他娘娘腔和恶心,但他才不管呢,他就是要跟小蜘蛛撒娇。


 


“我不觉得能这么做。”小蜘蛛自然地伸出手揽在韦德身前,“别这么晃,小心掉下去。”


 


男孩温暖的手臂碰到他的时候,韦德的心脏用力抽动了一下,这一下的威力太强了,冲击他脑袋晕乎乎的,连鼻腔都变得酸涩起来。


 


“那我掉下去的话,你也会救我的吧?”他伸手握住小蜘蛛的细手腕。


 


“当然。”小蜘蛛的手僵了一下,但他没有挣脱,只是保持着原样,“我认真地觉得有一天会被你吓出心脏病。”


 


“对不起。”


 


快放开,如果你还不想让小蜘蛛感到恶心的话。


放开他的手,你这个变态。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但,小蜘蛛你相信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韦德开始指责自己不知好歹的手,“坏手手,你这个贪心的臭混蛋,快放开小蜘蛛……啊呀这样可不行,小宝贝,抱歉,我可能要把它锯下来了。”


 


“别!”小蜘蛛看到韦德真的抽出刀时吓到了,他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控制住他的行动,现在好了,他俩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韦德乖乖听话了,任由武士刀重新入鞘,男孩松了一口气。


 


“这没有什么好抱歉的。”小蜘蛛调整了一下手的位置握住了韦德的手掌,他能隔着手套感觉到男孩的体温,“这样完全没有问题。”


 


男孩就坐在他身边,他垂着的脚小小的——也在轻轻晃着,城市夜晚的霓虹灯光映照在小蜘蛛白色的透镜上,漂亮极了。他们坐在一百三十层楼的楼顶上,很安静,一切都很好。




04




05


 


15岁之前,彼得一直是一个气味清淡的,稳定的omega,他每一次的发情期都很准并且持续时间短,只要他按时准备好抑制剂,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但那只辐射蜘蛛完全改变了他的身体。他的信息素变浓了,连发情的天数也延长了,他需要比原来多两倍的抑制剂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都不是什么困难事,即使它们很难适应。彼得很努力地尝试着接受,他也的确在慢慢习惯自己的新状态。


 


直到他遇见了死侍。


 


韦德的信息素是枪火,硝烟和辣椒的味道。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彼得就感受到了。在他认识的所有人里面,韦德的信息素是最浓烈的,更糟糕的是他一点都不约束自己。他像只到处撒尿标记的大狼那样随性地释放着自己全部的信息素。而这些足以使彼得的蜘蛛感应一直灵敏地鸣叫着。


 


有时彼得甚至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高喊他的声音几乎和自己的蜘蛛感应同步出现。他会从随机某个楼顶跳下来抓他的蛛丝,或是从一辆停在他眼前的计程车上下来跟他打招呼。


 


韦德让他分神了。他们一起行动的时候,彼得很难再指望自己那坏掉似的,叫个不停的蜘蛛感应还能精准地给他提供危险来临的方位,他只得靠自己了。这很难,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问题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韦德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这一步。只要坚持就好了,总有一天他会习惯的。


 


阻止一次团伙绑架案时,彼得的手被弄伤了,他不能让韦德发现,否则对方就找到了一个可以把人捅成一串的理由了。韦德没有用上刀,就像之前约定好的那样,他控制着子弹只打向那些不会致命的部位。结束的时候他闷闷不乐地朝天花板开了好几枪,又踹了踹被蛛网捆成一大块的犯罪分子们,把他们当球踢,直到彼得喊停。接着彼得扶起那位被他们救下的女士往外走,韦德一刻不停地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可惜她完全吓坏了,根本没听进去。彼得倒是觉得挺好笑的。


 


他们等到警车来了之后才离开。彼得下意识地把钝痛着的右手腕往一边藏,他待会可没法继续拎着韦德巡街了。彼得戳了戳雇佣兵的肩膀说:“今天你可以抱着我……或者骑在我背上。”


 


“什么?”韦德夸张地提高了音调,双手捧住脸,“你说真的吗,宝贝?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你比之前要更喜欢我一点了对吗?”


 


韦德的反应和他预计得不一样!彼得原本以为他会立刻嬉笑着接受然后开几句玩笑什么的,这反而让他更轻松一些。


 


“嗯……算是吧。”彼得的脸颊迅速地升温了,在韦德面前从未停止过的鸣声和脸上的高温折磨得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他甚至怀疑昨天额头上那颗新长的痘痘都要亮起红灯了。感谢还有面罩的存在。


 


然后韦德就欢呼着唱着歌往他背上爬了,他从后面拥住他,手臂锁在他的腹部。韦德身上的温度总是很高,干燥的热度隔着制服渗进了彼得的皮肤。他浓烈的信息素到处都是,彼得的双腿有些发软,他努力调整着呼吸频率好让自己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


 


他无视死侍的自言自语,也试图无视他的味道带给他的影响,他想着下午没完成的实验,做到一半的课题内容……他开始镇定下来了,只差一点他就能熬过去了。


 


“这样夹着你可以吗,会太紧吗,小宝贝?”韦德的一只腿绕到前面来缠住了他的腿,这股微微挤压的力量使彼得的膝盖变软,他几乎有些站不住了,他像缺氧了似的在面罩下张大了嘴,无声地吸气。


 


快说点什么,快说话!表现得正常些!


 


“没问题,我们出发。”彼得说得很轻,为了掩饰他发抖的声音。接着他瞄准最近的那一栋建筑物发射蛛丝,让他俩一起荡到空中。


 


韦德兴奋地在耳边大吼,这会儿双腿都缠紧了他的腰,更糟的是他的手掌在他的腹部挪动着,摩擦着,缓慢地上下移动。韦德的手掌很大,停留过的地方都变得越来越烫。


 


彼得全身的力气都在流失,他握紧蛛丝的那只手抖得厉害,他必须出声叱责雇佣兵停手,但他的嘴巴和舌头麻得不受控制,只会喘气了。一路尖叫的蜘蛛感应和沉重敲击着他的心跳声快把他击溃了。


 


“韦德,停下。”他终于能发出声音了,听起来像是在哭,“再摸一下我们就没有下次了。”


 


身后的人立刻僵住了,他规规矩矩地把手放回原来的地方,把嗓音掐得甜腻腻的:“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一时管不住自己,手手们听见了小蜘蛛的身体在呼唤——”


 


“我才没呼唤呢!”现在彼得真的有一点生气了,他被这个可恶的雇佣兵搞得这么不正常,花了好大的劲才稳住自己,他却还把责任推卸给他。


 


“当然啦,是我的错。我现在不动啦!”韦德安静了一会儿,大概也没多久,可能只有几秒的时间,他又开口说话,“蛛网宝贝,你的身材完美极了。”


 


“嗯哼。”彼得说,“夸我也没用。”


 


 


那天晚上没再发生什么事,他把韦德送到约定的地点就离开了。他轻巧地攀在房子的外墙上,夜晚的湿气弄得他全身都潮乎乎的,身体比平时更沉。男孩像一只敏捷的小动物那样安静地,飞快地往上爬,他谨慎地抬起自己房间的窗户,以一种优美的姿态滑进去了。他的动静很轻,他要注意不吵醒梅婶。


 


彼得脱下了制服扔到一边,手指勾着四角裤边缘慢慢地往下拽。


 


他的内裤已经湿了。




06





07


 


梅婶一早就发现了他的状态,大概是因为彼得看起来比以往还更憔悴。她倚靠在房间门口担忧地问他要不要请假在家休息,彼得摇了摇头。


 


“别担心,梅婶,我感觉好极啦!”男孩冲她笑了笑。他不能因为自己是omega就给自己放发情期的假,那些犯罪分子可不放假。


 


他穿上衣服之前先给自己敏感的胸部紧紧缠了一圈绷带——不至于在他换成紧身衣的时候露点……那可真够尴尬的!紧身衣总是会暴露他的身体状态,穿的时间长了还会弄得他的屁股很痒,他必须找个没人的地方才敢抓痒,否则极有可能被人拍下照片,第二天上了报纸头条——蜘蛛侠在挠屁股!


 


彼得苦恼地回忆着那滋味,把干净的制服塞进了书包里。


 


Alpha总是能闻出omega是否在发情期,就算他们打了两倍的抑制剂。彼得在上学路上已经遭到不下三次的骚扰和听到不下五句的下流玩笑了。这个时候他就会想念他的紧身衣,真希望现在就能穿上它!他保证再也不抱怨啦!


 


“嘿,帕克,今天也垫尿不湿了吗?”有人从后面冲上来重重打了一下他的屁股,是弗拉什汤普森。彼得的蜘蛛感应早就叫了,尽管如此,他也不能提前躲开,会显得很奇怪。


 


那个总是爱欺负他的alpha男孩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彼得讨厌死他了。


 


一走进大教室他就能闻到各种各样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它们混杂在一起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彼得的鼻腔和皮肤被冲刷着,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在发情期时的感官总是过于敏锐。他真羡慕beta,他们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困扰。


 


总的来说学校并不会让彼得有多焦虑,他习惯了,他真正紧张的是晚上和死侍的见面——唔,经过昨晚之后,他现在想起韦德就开始脸上发烫。他甚至又注射了一次抑制剂,好确保自己不会在对方面前失控。


 


 


但是韦德没有出现。


 


彼得等了四十分钟,他们之间没有留过任何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对方住在哪里,全凭口头约定,能每一次都约上已经算是个奇迹了。也许韦德记错了?也许他突然吃坏肚子了或者睡过头了……彼得蹲在天台上想着各种可能发生的事,随后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也许现在正有人需要他的帮助。


 


没有韦德在身边,他的行动更为轻松自在,但他却想念起了对方的俏皮话和玩笑话。即使死侍可能不需要被人担心生命安全问题,彼得还是下意识地担心。


 


巡逻结束之前彼得打算再回约定的那个街口看一眼。只是随便看一眼——他不是真的指望韦德能出现,他就是想确认一下,也许韦德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后顺道过来了一趟,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想让他扑个空……


 


“韦德!”一看到熟悉的红色制服,彼得就快乐地喊出了声。


 


“宝贝,真的很抱歉!”韦德看着男孩降落到地面时,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他戳弄着自己的手指用飞快的语速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迟到的!快到点的时候我买了一个香草味冰激凌,想边吃边过来的,才舔了三口!你猜怎么着,有个白痴混蛋贱货偷袭我,他妈的冲我脑袋扔了颗炸弹,我的脑浆和冰激凌一起被炸飞了,操!我去地狱逛了一趟,跟熟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回来了,安然无恙!甜心,你没吓到吧?”


 


“是谁干的?”彼得的脑子里嗡嗡响着,手指微微发抖,他都想不到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


 


“还没调查过,不过我回去翻翻我的记仇小本本稍微研究一下就能出结果啦!先不说这个,我一活过来就马上换了身衣服跑来等你了,就像一座雕塑一样立在这儿!你感动吗,小蜘蛛?”


 


还没等彼得说话,韦德又补充道:“别担心,我知道是谁后也不会杀了他的,不能杀人,是吧——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顶多把这个杂种折磨到七分之五死,这里死一点,那里死一点,最后给他留个继续呼吸的机会……”


 


彼得抱住了韦德,他觉得眼前的大家伙值得温暖的拥抱,即使他的alpha信息素猛烈得让他有点受不住了。韦德的味道像烈酒那样浸在他身上,他的皮肤开始变烫了,他努力地把腿打直了才不至于瘫软在对方的怀里。


 


站稳了,好好说话,彼得,你做得到,保持住。


 


“挺疼的,是吧?”他努力用轻松的语气说,“现在觉得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不对劲的地方?”


 


“是啊,我的头现在还晕着呢!不过已经没问题了。”韦德迟疑地把双手举在半空中,想回抱他却又犹犹豫豫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困惑,“谢啦,小蜘蛛,我不知道你会在乎这个。”


 


“为什么不在乎呢?”彼得才是一头雾水的那个,他试图踮起脚去看看死侍的后脑勺还有没有在渗血之类的。


 


“呃,那是因为……大概是因为,我总是这样,人们通常也不怎么管这个……”总是喋喋不休的雇佣兵突然磕绊着说不出话了,真有意思。


 


彼得松开韦德有兴致地抬头观察着他。韦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扣击着枪套,弄出响声来,像个不停摆弄玩具才能稍微冷静下来的小孩一样。


 


 “你看——小蜘蛛,你一直这样对我的话,我会爱上你的。” 


 


彼得的心脏缩紧了。在扑通扑通的巨响中,彼得脑内尖利的鸣声头一回静了下来——那个一撞见韦德就叫的蜘蛛感应居然停了。这种安静甚至让彼得觉得不习惯了起来,现在他只能听到自己高频的心跳声了,他担心韦德也听到。


 


“小蜘蛛?”韦德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嗓音重新变得明媚起来,就像平时一样,“我就是开个玩笑,别吓成这样嘛,让我好伤心——”


 


“不,不是的!韦德,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被吓到……”彼得立刻反驳道,他这才注意到韦德的手掌贴近了他,留出了一段距离,掌心向上,看起来是想随时接住他。


 


“你还好吗,小甜心,你站得住吗?”即使隔着面罩也能看出韦德皱起了眉头。


 


彼得正在剧烈地发抖,他敏感到快承受不住韦德的信息素了,他甚至都还没碰到他,就能感觉到对方的热量和气味正在入侵他的身体,改变他的意志。他的手指微微向下,几乎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引力在拉扯。彼得的指尖轻颤着点在韦德的手心,他想把手放上去,让韦德拉着他,接住他。


 


“不要紧,我就是有点小小的……感冒发烧。”彼得装模作样地吸了吸鼻子,他及时地缩回了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明天晚上十一点还在这里见,你会来的吧,韦德?”


 


“当然啦,宝贝。”韦德也收回了手。


 


彼得很庆幸他约束住了自己,他朝一栋矮楼发射了蛛丝就跃了上去,要荡走之前,他回头看着月色下的雇佣兵,他的肩膀低垂着,看起来很孤独,像是快要轰然倒塌的纸牌。彼得的心难过得揪了起来。


 


“韦德!”他喊他,对方立刻期待地抬起头来看着他,“我就是想告诉你,今天能看到你我很高兴。”


 


韦德把双手拢在嘴边用欢快的声音说:“我也是,小亲亲!看到你的屁股和小腰就让我活力加满啦!明天见!”他最后夸张地侧身给了他一个响亮的飞吻。


 


现在彼得放心了,他冲他挥挥手后就离开了。


 


 


08


 


这是彼得这些年来度过的最难熬的一个发情期。只要韦德碰到他,他的身子就会敏感地颤动,更严重一点还会湿,他不得不时刻夹紧屁股,希望那些液体不要浸透内裤后还渗到紧身衣上,那就太可怕了。事实上他已经换上了那种吸水性很好的内裤——给特殊时期的omega使用的,缺点是它们会厚一点,在紧身衣上露出明显的痕迹。


 


他正蹲伏在平台,俯视着夜晚的街道,而韦德无聊地过来玩他的内裤边。


 


彼得不客气地掰开他的手指,韦德痛得嗷嗷大叫,给自己吹着气:“小蜘蛛,你有没有试过穿丁字裤?”


 


“没有。”彼得如实回答。


 


“强烈推荐,那会使你的翘屁股看起来更赞。”韦德飞快地拉起他的内裤边又松开——那几乎在彼得的皮肤上弹出了声音!


 


“我又不是性感内衣模特,没必要。”彼得说,“你再拉它的话我就踹你下去。我说真的,韦德。”


 


“你不会的,宝贝!”韦德又拽了一下。


 


彼得抬起一根手指戳在韦德的胸膛,稍一用劲就把他推下了大楼。对方惨兮兮地大声尖叫着,彼得也很快跳了下去,稳稳地捞起韦德的腰,另一只手拽着蛛丝让他俩一起在空中荡出一个过山车的弧度。


 


“你变了,小蜘蛛。”韦德痛心地说,“你以前不会这么狠心地吓我的。”


 


彼得在面罩下偷偷笑了。


 


现在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他敏锐的蜘蛛感应不会叫个不停了,也许它终于不再将韦德视为危险。这一点让彼得欣喜却又有一点不适应,他脑内的鸣声消失了,像是隔绝他和韦德相处的那层毛玻璃被打碎了。他第一次觉得韦德的声音离他这么近。


 


他们一落地,韦德就抱怨着头好晕,像骨头被抽了似的往他身上靠,下巴支在彼得的肩膀上蹭,他热烈的信息素将他包围了。这对处于发情期的omega来说实在太过残忍。彼得用手肘撞开他,快速地呼气吸气平稳自己的性冲动。


 


总是这样,韦德热爱这种过界的肢体接触,动不动就黏在他身上,在他的制服上留下许许多多自己的气味。他必须用上全部的忍耐力与自己的本能做对抗,那真的……太累了。只有在关了灯的自己的房间里,彼得才会放纵自己,抱着制服嗅着alpha残留的味道开始自慰,发情期的每一天晚上都是。


 


他好不容易在韦德面前熬过了这些天,却还是在发情结束的三天后被韦德闻出来了。他知道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他们一起行动的时候,他的制服不可能永远都完好无损。一旦他的保护屏障碎了,他的信息素就会泄出去,连他自己都能闻到那股恼人的甜味了。


 


对韦德隐瞒自己不是为了要捍卫他作为蜘蛛侠的尊严之类的,他只是不想韦德在知道了他是omega之后有什么态度上的转变——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他只希望他照常对待他。


 


凌晨两点,彼得拖着疲惫的身体躺进被子里,从上面闻到了一点太阳的味道。他看着明亮的月光把窗帘染成了半透明色,不休的转动着的大脑终于沉静下来。


 


他还没有想好下次见面的时候要怎样面对韦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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